了很久,她抬起头,目光从丽媛老师身上移到东西哥哥身上,然后又移回来。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慈悲,也有智慧:“丽媛老师,你读过《金刚经》那句‘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吗?”
丽媛老师点了点头。
“你的心,住在哪里?”
丽媛老师低下头,没有回答。一颗泪珠从她的睫毛上滚落,砸在蒲团的稻草上,无声无息地渗了进去。
静闲师太不再追问,只是轻轻地说:“世间万物,皆有其时。花有花开的时候,果有果熟的时候。早了,花不开;晚了,果就烂了。你问我该不该说——老尼姑不能替你做主。但我要告诉你,说与不说,不在时机,在于发心。你若是为了求一个结果去说,那是贪;你若是为了让他知道他不孤单去说,那是慈悲。同样是说话,发心不同,因果就不同。你对他是哪一种?”
丽媛老师依旧没有回答,可她的耳根已经出卖了她。静闲师太看了她一眼,不再追问,只是捻动佛珠,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缘来缘去终会散,花开花败总归尘。该来的,自然会来;该走的,你留不住。”她顿了顿,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在昏暗的茅庵里忽然亮了一下,像是一盏被点燃的灯,“不该走的,你推,也推不走。”
丽媛老师全身微微一震。她没有抬起头,可我看见,有东西“嗒”地落在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一滴。又一滴。在蒲团的稻草上洇开两朵深色的花。
回去的路上,三个人之间出奇地沉默。丽媛老师走在最前面,低着头一言不发,双手捧着静闲师太刚送的那本经书。一本薄薄的、用黄布包裹的《心经》,封面上画着一朵莲花。她没有回头,只是偶尔用指尖轻轻碰一下封面上那朵莲花,像是在触碰一道还不敢推开的门。东西哥哥跟在她后面,好几次侧过头想看看她的表情,却只看见她被山风吹乱的长发。他的手几次抬起来,又几次放下去。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阳光穿过竹叶的缝隙洒在他们一前一后的身影上,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又分开,又叠在一起。
快出山口的时候,丽媛老师忽然停下脚步。她站在那里,背对着身后的东西哥哥,山风把她的马尾辫吹乱了,发梢在夕阳中飘成金色的丝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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