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就是清点课桌椅、修理门窗、在操场上拔草。教委有领导问起这事,郑校长说得很体面:“竺万金同志身体不适,主动要求转岗。”教委的人呵呵一笑,心照不宣地签了字。
刘二娃在食堂门口看见竺万金蹲在花坛边拔草,回来跟我们说:“那画面,惨不忍睹。那么胖一个人,蹲在那儿,汗水把衣服湿透了,拔一把草喘一口气。旁边有几个学生走过,他还朝人家笑,结果学生跑得更快了。”
张大勇撇撇嘴:“活该。当初靠关系抢了甄老师的年级组长,现在报应来了。”
可我看着竺万金在操场上拔草的背影,心里头却酸酸的。这个人,也许不是坏人。他只是没本事,又爱面子,又管不住自己那张嘴。可在一个地方,没本事的人占了不该占的位置,迟早是要摔下来的。今天不摔,明天摔。明天不摔,后天摔。摔得晚不如摔得早,摔得早,还有爬起来的机会。
东西哥哥对竺万金的事,没有发表任何评论。有人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正在黑板上画辅助线,粉笔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画完了,转过身来,说:“同学们,我们继续讲题。”
竺万金被贬为“庶民”之后,年级组长这个位子又空了出来。学校里的老师们私下议论,这回年级组长应该是甄东西的了吧?人家期中考得好,期末考得好,资历也有,威望也有。可校务委员会迟迟没有开。
虚怀谷倒是提过一次。他在走廊上遇到郑校长,客客气气地提了一句:“校长,甄老师那个年级组长的任命,是不是该落实了?”郑校长笑着点点头,说“快了快了”。可这个“快了”,一快就是大半个月。
有人在背后分析:郑校长不是不想任命,是不好意思。当初他把年级组长给了小舅子,现在小舅子出了事,再把这个位子给甄东西,不等于承认自己当初看走眼了吗?可要是不给,这么拖下去,也说不过去。后来还是竺校医一句话打破了僵局:“你不给甄东西,难道还等着万金回来?”郑校长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
三天后,东西哥哥的年级组长任命下来了。
东西哥哥拿到那份任命通知书的时候,没有笑,也没有激动。他把通知书看了一遍,对折,夹进抽屉里,然后继续批改作业。他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