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给大舅面子……”
我梗着脖子回嘴:“我就不喜欢她!她身上的味道熏死人了!”
大舅拿我没办法,只好摇摇头,叹口气。
后来有一回,大舅喝了几杯酒,脸红得像关公,忽然凑到我耳边,神秘兮兮地问:“金娃子,你看,虚阿姨漂亮还是你大舅妈漂亮?”
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当然是大舅妈漂亮啊!虚阿姨没法和大舅妈比……大舅妈对我很好的!”
大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干咳两声,又说:“虚阿姨对你不也很好吗?每次都抱你呢,我都没那样待遇……”
我撇撇嘴,一句话怼了回去:“大舅不害羞,你那么大了还要人家抱抱啊?我才不稀罕她抱抱呢……她身上的香水味道好难闻的……她长期霸占我大舅的时间。大舅都不陪我玩……”
大舅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端起酒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把那一脸的尴尬冲进了肚子里。
这些都是后话了。
且说这一天,贾镇长在办公室里等虚玉华,等的却不是风花雪月的事。他在等一份材料。
镇政府最近在搞一个项目——重阳镇中学的扩建工程。说是扩建,其实就是把原来的几间破教室推倒重建,再盖一栋两层楼的教学楼。项目不大,可油水不小。建筑材料、人工费用、设计图纸,哪一样不是钱?哪一样不能做文章?
贾镇长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三年,对这些门道早就驾轻就熟。他深知一个道理:当官不发财,请我都不来。当然,这话只能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能说。表面上,他贾为精是重阳镇的好镇长,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为老百姓办实事。
虚玉华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阵香风。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连衣裙,卷发上别了一只蝴蝶结发卡,嘴唇上抹了淡淡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很。
“镇长,材料准备好了。”她把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办公桌上,然后很自然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