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层关系,我打小就摸得门儿清。所以,大舅敢欺负别人,绝对不敢欺负我——谁让我有靠山呢?
话说这一日,秋高气爽,阳光透过镇政府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斑斑驳驳的光影。贾镇长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办公桌上摊着一份文件,可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目光越过窗棂,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在等人。
等什么人?等一个烫着卷发、白胖高挑、名叫虚玉华的女人。
虚玉华是贾镇长的秘书,今年三十出头,生得颇有几分姿色。她皮肤白,白得像刚出锅的馒头;身材丰满,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走起路来腰肢一扭一扭的,能把人的眼珠子勾出来。最要命的是她那一头卷发,蓬蓬松松地披在肩上,像是刚从理发店的画报上走下来的。在重阳镇这种小地方,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鸡群里的一只孔雀。
镇上的人背地里都叫她“狐狸精”。这外号也不知道是谁先叫起来的,反正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成了公开的秘密。有人说她是贾镇长的“小蜜”,有人说她是上面某位领导安插在重阳镇的“眼线”,还有人说她跟县里好几个领导都“关系匪浅”。说法五花八门,谁也拿不出真凭实据,可谁都说得有鼻子有眼。
我那时候才多大?六七岁的光景,啥也不懂的年纪。可我这人打小就有一桩本事——看人准。第一次见到虚玉华,她弯下腰来要抱我,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呛得我差点打喷嚏。我本能地往后一缩,躲到了外婆身后。
虚玉华倒也不恼,笑眯眯地说:“哟,这小家伙怕生呢。金娃子,我是你虚阿姨,来,让阿姨抱抱。”
我死死攥着外婆的衣角,坚决不从。
大舅在旁边打圆场:“这孩子,认生。小虚你别介意。”
虚玉华咯咯笑起来,笑声像银铃似的,好听倒是好听,可我总觉得那笑声里头藏着什么东西,像糖衣里面包着的药丸子,甜是甜,可咽下去指不定会苦成什么样。
从那以后,我对虚玉华就没个好脸色。她越是对我热情,我就越是躲着她。大舅为这事没少说我:“金娃子,人家虚阿姨是不是借了你的米还你的糠?你小子自己撒泡尿照照你那小脸……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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