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郑氏去了苏晚棠的染坊。
苏晚棠正在院子里查看新收的布料,日光从晾架上方照下来,把她面前那匹深蓝色的土布照得微微发亮。
她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目光在郑氏身上停了一下,放下手里那匹布在衣摆上擦了擦手。
萧澜音在两人之间站定:“这是郑氏。她想在城东开一间成衣铺子,想找你问问料子的事。”
苏晚棠没有多客套,走到院子角落那口粗陶缸旁边,抽出一卷叠好的布料在石桌上展开,指着一角:“这是寒山城本地出的棉布,厚实,耐磨,做平常穿的袍子够用。你要是想要更细一些的料子,我也有进货的渠道,但成本会高一些。”
郑氏走过去低头摸了摸料子的表面,又把布料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的织法,问了一句:“这批料子,出货稳不稳?”
苏晚棠说:“稳。染坊自己织的,每个月都有定量。”
郑氏点了点头,把那卷布料放回粗陶缸旁边,转身对苏晚棠说:“那回头我来取第一批料子。”
当天傍晚,郑氏回到城西庄子时,手里多了一卷布料样片。
听风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她把样片放在廊下的石桌上,放下斧头走过去,在样片边沿摸了一下,然后退回灶台边继续生火烧水。
郑氏蹲在石桌旁边,把样片裁开,用针线缝了几针,试了试线的吃力和布料的张力。
与此同时,苏晚棠带着钱氏来见萧澜音了。
萧澜音没有隐瞒郑氏就是二皇子母亲的事,但也说的很明白,京城那边的人都知道淑妃死了,所以在这里活着的郑氏,只是个寻常的妇人。
苏晚棠笑道:“我就说嘛,怎么会让你亲自问这事儿。”
“我是做针线活出身的,你要是不嫌弃,我想入股。”钱氏看着萧澜音:“这事儿王妃给掌掌眼,若是觉得不妥当,就罢了。”
钱氏是苏晚棠从石场带回寒山城的,更是钱家遗孤。
萧澜音知道李玉晴是钱家的媳妇,私下里可能还没相认,这事儿自己的寻个机会和李玉晴说,毕竟钱氏也好,李玉晴的夫君也好,甲胄这一块是很厉害的,寒山城到任何时候都是驻兵之地,甲胄是重中之重。
所以,萧澜音问:“那你打算出多少银子?”
钱氏想了想:“五百两,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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