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着,从门缝里能看到她正把针线筐放回桌角,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把一些散落的线头逐一收进一个不会让它们散开的地方。
他看了片刻,收回目光,跨过院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自己合拢了。
郑氏低着头,嘴角溢出笑意,这小子长大了,但娶妻还早,看他落荒而逃的样子,心里头就很舒坦,像个寻常的孩子,这样就很难得了。
那天傍晚,二皇子回校场后,在值房里坐了一会儿。
他把太子留下的那卷防务图重新摊开,在灯下又看了一遍。
窗外暮色渐浓,校场上的操练已经收了队,只有风从场地那边吹过来,带着干燥的尘土味。
他把防务图卷好放回抽屉里,站起来走到值房门口,在门槛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暮色从校场边缘慢慢漫过来,把旗杆的影子拉得很长。
夜色正沿操场围栏的基部缓慢渗透,像一匹正在从边缘处被收拢的旧毯,边缘处的线头一根根沉入暗处,再也没有被重新拽出来。
郑氏是在一个没有风的上午进城的。
她换了一件干净的深灰色布袍,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没有戴任何首饰,只在腰间系了一条青色的旧腰带。
她沿着长街走到誉王府门口时,门房正在扫昨夜被风吹到台阶上的落叶。
郑氏在门口站定,很客气的跟门房说:“我来拜访誉王妃,我是郑氏。”
门房放下扫帚进去通报,片刻后出来侧身让开了路。
萧澜音没想到郑氏会主动登门,亲自迎接到了门口,寒暄几句后,二人来到正堂。
郑氏进门后没有落座,先站在桌边开口说道:“我想在寒山城里开一间成衣铺子,不做大,就做寻常百姓穿得起的衣裳。料子用本地染坊出的,式样简单些,针脚扎实就行。我以前女红还好,后来在冷宫那段时间也没有完全放下,手还熟。”
萧澜音听完,心里悬着的石头落地了,柔声问:“铺面看过了吗?”
郑氏点了点头:“看过了。城东有一间空铺子,不大,但够用。”
萧澜音知道能走出这一步不容易,对二皇子也好,既然郑氏想要做,自己很愿意帮忙,站起身,说道:“那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染坊的苏老板,她对布料比我在行,你们可以聊聊。”
当天午后,萧澜音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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