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整理了一遍,分成了几摞,告诉二皇子哪一摞是日常防务记录、哪一摞是边境哨卡往来的函件、哪一摞是物资调度的存根。
二皇子听得很认真,在太子讲到第三摞的时候他伸手翻了一下其中一页,确认了标注的日期和签收格式。
春华是在太子出发前一天傍晚来的校场。
她没有进值房,站在门口,把一把用旧布裹好的短刀递给他:“这把刀跟着我走了好几趟边境,你要是不嫌弃就带着。”
太子接过去,掂了掂,没有拔出来看:“不会嫌,我回去一定会去找王叔和婶母,告诉他们阿姐在这里多厉害。”
春华郡主笑了笑:“也要告诉他们,别动不动就让我回去完婚,我才懒得跟那些酸腐的男人应对。”
太子笑着把短刀收进袖中:“那就给阿姐寻一个良人,到时候让父皇赐婚。”
春华郡主愕然的瞪着太子:“你敢!”
“不敢,不敢。”太子笑着说:“我可没遇到那么好多人,能配上阿姐呢。”
出发那天清晨,天色刚亮,寒山城的城门还没有完全打开。
太子的马已经在校场门口备好了,鞍具已经收拾利落,马背上挂着一只旧包袱和一个水囊。
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来送了,慕容烨一家和萧玦两夫妻也都来了。
二皇子站在校场门口,太子勒住马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片刻后调转马头,一夹马腹,沿着官道向南而去。
马蹄踏过新落的露水,在青灰色的路面上留下两道细长的湿痕,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地平线尽头,才渐渐淡去。
二皇子站在校场门口,看着那道影子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晨光的边沿,才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卷还没展开的防务图,转身走进了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