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萧玦:“那就让商队的人跟着看看方向。”
萧玦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书房。
当天夜里,萧玦在西城院子的小书房里坐了一会儿,铺开一张新纸,在灯下写了一封短信。信上只有一句话:“跟住,记下落脚处即可,不必动手。”
他把信纸折好,没有封蜡,交给了等在巷口的人。
又过了三天,商路暗线传回第二句消息,比第一句更具体:“人到了,住在北边一个镇子的旧客栈里,换了三匹马,在一家铁器铺门口停过。”
萧玦收到消息后,把纸条烧了,没有派人去那家铁器铺查。
他知道,查一个铺子容易,但查完铺子,那条线就断了。
他只想让那条线自然地走完最后一程,然后在暗中数清它能抵达多远。
那段时间太子已经很少去校场了,开始把自己锁在值房里整理边防舆图。
二皇子偶尔过去一趟,看到太子正低头用细笔在纸上标注点位,旁侧搁着尺子和削尖的炭笔,笔尖在纸上留下细密的划痕,像是有人在纸上落下一道道单薄的笔迹,又像正在拆解一支旧弓的弓弦,把每一条曾经绷紧的线索还原成它原本的路径,以便看清它最终会通向什么方向。
二皇子不再开口问,也没出声催过,只站在门槛边,目光越过太子的肩头,看着纸面上那些墨迹蜿蜒的线条渐渐展开,又收回视线。
他没有进值房,在门槛边站了一会儿,便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