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搁在书案边角:“那这东西留在你这边。”
慕容烨没有推辞。
第二天一早,萧玦来了誉王府。他进门时看到桌角那只铁皮匣,没有先问是什么,坐下来把匣子打开,取出那张纸看了一遍,又放回去,说了一句:“这条线该收了。”
慕容烨看着他:“收到什么程度?”
萧玦说:“收到不会再有人惦记的程度。”
他把铁皮匣的盖合上:“这张货单是旧的,说明他们在清旧账。
清完之后,那条路就断了。”
当天下午,太子在校场值房里整理边防舆图。
他把边境上的物资流通节点逐一标注出来,用细笔在图纸上画了几道线,连成一条完整的路线。
他把舆图折好收进书案抽屉里。
他知道那张货单的事,也知道萧玦在收线。他做自己的事。
当晚,春华带人去了那处转运点,把院墙内侧被翻动过的土痕全部填平了,用石碾子压了一遍,又撒了一层干草。
第二天清晨露水打湿草叶时,那片地面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
春华在院墙外站了片刻,没有多留,带着人沿来路返回寒山城。
阳光正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走过的那段路面照得发亮,渐次漫过砖缝和墙根,像一列正在被卷起的灰色线缆,在日光里慢慢收拢、变细、最终消失在地平线深处。
她走过城墙时没有回头,把那片重新压平的泥土留在身后,像把一件用完的工具放回了原处。
消息是顺着商路暗线传回来的。那个接头人没有直接露面,托一家走北线的商队捎了一句话,话很短,只有两个字:“动了。”
萧玦收到这句话后没有声张,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蹲下身把菜畦边沿几棵被风吹歪的菜苗扶正,拍了手上的土,起身去了誉王府。
慕容烨正在书案前看那幅边境舆图。舆图上,旧转运点的位置被用细笔圈了一个圈。
萧玦进门后没有坐下,站在书案边沿,把商队捎来的那句话说了一遍。
慕容烨听完,手指在舆图上旧转运点以南的一个位置停了一下:“有说往哪个方向动吗?”
萧玦说:“没有。但传话的人说,他们这次没有走旧路。”
慕容烨没有继续追问,他站了一会儿,把舆图卷好放回桌角的筒子里,然后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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