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远处的城墙轮廓正在暮色中慢慢浮现,像一道被灰线勾出的边角。
他把帘子放下,低头看了一眼膝上那只木匣,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指沿着匣盖边沿轻轻划过一道弧线,收回了手。
柳月茹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把车窗的帘子掀开一道缝,晚风裹着干爽的草腥气灌进来,吹动她鬓边的碎发。
她看着那道正在变近的城墙轮廓,风从帘缝里灌进来,把她手里攥着的帕子边角吹得微微扬起。
她在帘缝边多停了一下,像在确认那座城的轮廓是否还和上次离开时一样,然后松了手,把帘子放回了原处。
马车在暮色中慢慢靠近城门,车轮碾过路面上新落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城门口的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从门洞里透出来,把城门内侧的石板路照得发亮。
马车没有停,在门洞处放慢了速度,又继续向前,驶入了暮色中那座正亮着零星灯火的城里。
萧玦放下车帘,坐回原处。车厢里安静了片刻,他的手指轻轻叩了一下木匣的边沿,像在确认一路上的声响都还落在这个位置。
城门口的光从帘缝漏进来,在车壁上留下一道窄长的亮痕,很快又被暮色重新覆盖,像一页翻动后正在合拢的书脊,还没有完全压平,但风已经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