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只猫蹲在墙根下舔爪子。
马车在城门洞停了一下。
守城的兵士认得摄政王府的马车,验过路引后没有多拦,侧身让开了路。
马车穿过城门时,萧玦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会儿城墙上方那片灰蓝色的天,又放下帘子,没有多留。
出城之后,路两旁的房屋渐渐稀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和零星的村落。
正值夏末,田里的稻子已经抽穗了,低垂的稻穗在晨光中泛着浅黄色的光泽。
马车沿着官道不紧不慢地走着,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单调而有节奏,像一首不需要歌词的谣曲。
柳月茹在车厢里坐了一会儿,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又把帘子放下了。萧玦坐在她对面,膝上那只木匣的边角在他手指间被慢慢摩挲着。
柳月茹没有问他那匣子里装的是什么,也没有问他在想什么,只是把叠好的一件旧袍子垫在腰后,靠在了车壁上,在车轮单调的滚动声中慢慢合上了眼睛。
走了两天的路,在第三天的傍晚停在一处驿站歇脚。
驿站不大,院墙是新补过的,墙角堆着一摞劈好的柴。
柳月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活动了一下坐僵了的腿脚。
萧玦去驿站门口跟人说了几句话,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壶热水和几张干饼,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把热水倒进两只粗陶碗里推了一碗给她。
驿站里住的都是走远路的行商和公差,有人在井边打水洗脸,有人在屋檐下整理货物。
萧玦没有急着进屋,坐在石桌边喝着热水,目光从院子里那几个人的身上缓缓扫过,又收了回来。
柳月茹在他对面坐下,把干饼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他,自己拿着另一半慢慢嚼着。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院子里有人在低声说笑,井台上的水桶被提起来时发出吱呀的声响,很快又落回寂静。
那一夜歇在驿站,天没亮就继续赶路。后面几天的路程比前面快了一些,路渐渐宽了,路边的村庄多了起来。
又走了几天,路两边的景色开始变化,树木变矮变稀疏,空气里干爽的尘土味渐渐重了。路边偶尔能看到的成片晾晒的盐碱地和泛白的荒草甸,像是大地在这段路上放缓了呼吸的节奏。
在快要到寒山城的那个傍晚,萧玦掀开车帘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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