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斋三个字是李玉晴自己写的,笔力比从前沉稳了许多,每一道收笔都压得干净利落。
萧澜音站在笑道:“不说去寒山城做买卖吗?”
“自是要去的,但京城这边的书斋也要开起来,安身立命。”李玉晴挽着萧澜音的手臂走进来。
书坊里还在收拾,靠墙的书架是新打的,木头还带着清漆未散透的气味,一层层格子里整齐地码着几摞新印的书册,封面素净,没有多余的装饰,但萧澜音看到了新学启蒙第一册的字样,笑了。
二人穿过一道垂花门,在后院的老槐树下站定,李玉晴指了指墙角新砌的一排矮书架:“那套拼音教材的底版已经刻好了,样书也印出来了,让何远之先看了一遍,他说可用。”
萧澜音低头看着那排书架,伸手取了一本样书翻开。
纸页是新裁的,边角还带着裁刀留下的细密毛边。
翻到第三页,她看到自己当初在寒山城手写的注音例字已经被工整地排印成册,旁边的配图是方郎中随手画的薄荷叶轮廓。
两人站在院子里聊了几句。李玉晴说户部那边已经批复了书坊的书目备案,新的蒙学教材可以直接用于学塾重开后的教学,还说何远之讲了几堂拼音注音的课,效果比预期的好。萧澜音觉得,这样的京城挺好的,至少比记忆里的京城要好很多,有人在默默做事,事虽小,却能安天下。
院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车马声,像是有人正在搬运什么沉重的东西。
李玉晴侧耳听了一下,说:“是隔壁那间铺子在清货。原本是郑家名下的一间绸缎庄,收归户部之后一直空着,前天有户部的人来贴了告示,说是要重新招租。”
萧澜音没有接话,安静地站了一会儿,说:“那我先走了。后天一早动身,不必来送。”
李玉晴没有挽留,送她到门口。
车夫从巷口把马车赶过来,萧澜音上了车,放下帘子时看到李玉晴站在书坊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把裁纸刀,日光正好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色光晕。
她没有多留,放下了车帘。马车沿着长街缓缓行驶,她靠在车壁上,透过帘缝看到一户人家门前的石阶上蹲着一只花猫,正伸着前爪,用掌垫一下一下地拨弄滚落到地上的干草茎,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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