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一个人侧身进来。
萧玦站在门口,肩上落了一层薄雪,像是走了很长的夜路才到的。
他没有带随从,没有提灯,只在门口站了一下,才跨过门槛。
哑巴宫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郑氏一眼,端着自己的碗退到了墙角,在暗处坐着,低头慢慢地、一口一口地把剩下的糊糊喝完。
郑氏坐在榻沿上没有起身。
她看着萧玦走进来,看着他在桌边那把唯一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把肩上那层雪拍落。
等萧玦坐下后,郑氏才问:“是你让哑巴宫女送东西来的?”
萧玦抬头看着郑氏:“太子为你求情过,微臣在寒山城里,是三位殿下的夫子,师徒的情分早就定下来了,所以,你死不了。”
郑氏听完,低头看自己手里那碗已经凉了大半的糊糊,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二皇子他……”
“他还不知道你做的事。”萧玦说。
郑氏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更多。
萧玦也没有再提二皇子的事,坐在桌边,目光越过窗台上那截正在燃烧的蜡烛,落在院子里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积雪上,说道:“郑家正在收线。江南的账房已经散了大半,学塾也停了课。他们做过的事,不会因为郑文远收线就消失。”
郑氏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声音发涩:“我知道。”
萧玦站起身,走到门口,在门槛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对于郑家来说,你的死活并不重要,毕竟宫里根本没有郑家的一点点痕迹,是没有痕迹还是不动用那些人,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在这边好好待着。有些事,等过了年再说。”
他跨过门槛,走到院子里,雪又下起来了,他沿着来路慢慢往前走,没有回头。
郑氏没有起身去送,她坐在榻沿上,看着院门在萧玦身后重新合拢,门缝里的横木被重新插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脚步渐渐远了,又被风声淹没,空荡荡的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哑巴宫女从墙角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把铁锅里剩的那点糊糊刮进碗里,蹲在灶台旁边慢慢喝着,屋檐上的积雪被风吹落一小片,落在门槛边沿,像一粒被遗落的米。
大年初一,京城里本该是走亲访友的日子,但郑家大门紧闭,门上没有贴春联,门前没有挂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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