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落着几只麻雀,啄着枝头残留的干果壳,吃完就飞走了。
院门的方向传来一点响动,有人把什么东西放在了门槛外面。
哑巴宫女耳朵很灵,她走到门边弯腰去看,门槛外面放着一只小布包,布包不大,像是临时拿旧衣料裹的,包的边角被石块压着。
她伸手把布包捡起来送到桌子上,看了一眼郑氏,郑氏点点头,她才解开????,里面是几块干粮和一小截蜡烛,没有信,没有字条,没有任何标记。
哑巴宫女把把干粮收进筐子里,把蜡烛搁在桌上,起身出去了。
郑氏觉得哑巴宫女还会挨打,每次她出去都会受伤。
可这次,哑巴宫女几乎是爬回来的,手上都是血,后背背着个包袱,包袱有些大,看着都沉。
郑氏过去帮忙,哑巴宫女坐在院子里打开包袱,从里面拿出来一口铁锅,还有一大块肉皮。
“你这是做什么?”郑氏掉眼泪了。
哑巴宫女擦了手上的血,用布条缠住了伤口,佝偻着背去外面搬回来一块一块土砖,就在屋子里垒灶台,垒烟囱,忙活了三天才把灶子做好。
外面下雪了,很大的雪,哑巴宫女把雪收回来,放在锅里,点了柴,屋子里就暖和了,那热气熏着屋子,熏红了郑氏的眼睛。
烧开了一锅水,哑巴宫女把锅擦干净,开始用斧子剁猪皮,一小块猪皮把铁锅擦得锃亮,火光照亮了哑巴宫女的脸,她笑了。
郑氏不敢闭上眼睛,她觉得自己太糊涂了。
她太不知足了!
人不能有太多东西,否则就会贪婪,欲壑难填就是自己的这个样子,而现在是付出了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