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反咬一口,现在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她知道自己没机会,皇上要借这件事做文章,自己死了也就死了,只怕会连累郑家,郑家和自己的儿子都会很危险。
可危险不是就没有机会了,郑家经营多年,绝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打倒的,只可惜自己可能看不到了。
天亮后,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一只粗陶碗,碗里盛着半碗粥,粥已经凉了,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米油。
哑巴宫女把火盆里火挑得旺一些,熏人的烟呛得郑氏止不住的咳嗽,眼泪都止不住了。
所以,当哑巴宫女把粥端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别开脸:“你喝,我不饿。”
哑巴宫女看看粥,又看看郑氏,推开门出去了。
宫人都嫌晦气,送吃喝都是从门缝里递进来,郑氏看哑巴宫女的背影,忍不住苦笑,自己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万万没想到的,这个哑巴宫女不知道是谁安排的人,但肯定是不会让自己死在这里的,死了的郑家女就没用了。
果然,哑巴宫女回来的时候,提着食盒,一瘸一拐的走进来,把食盒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白面馒头,一碟白面馒头,一碟咸菜和一瓦罐热粥,摆在桌子上后,哑巴宫女就看着郑氏。
郑氏走过去,坐下来,伸手碰了碰馒头,竟还是温热的,抬头看哑巴宫女脸上的伤,问:“挨打了?”
哑巴宫女不是聋子,听到郑氏的话,点了点头,至于怎么挨打,谁打的,一个哑巴能说出来什么?
郑氏把馒头递给哑巴宫女:“别出去讨吃的,他们不会饿死我,你吃。”
哑巴宫女摇头,出门从外面墙角把刚才那碗粥端进来,就坐在门槛上吸吸溜溜的喝起来,喝完了,用袖子擦了擦嘴,一瘸一拐的到墙根儿继续劈柴,那一堆木头劈完了,她就拎着斧子出去,院子里的枯树被斧子砸的砰砰响。
郑氏就坐在窗口,透过破窗子看着哑巴宫女把枯树劈成了柴。
没有人来问她话,没有人与她交谈。有时窗外会有脚步声经过,但那些脚步声不会在门口停下,很快就远了,消失在院墙拐角处,留下空荡荡的回音。
直到有一天,看门的内侍送饭的时候说了句:“郑家来人了。”
郑氏站在窗边看隔壁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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