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入其中,不该用那些扭曲的手段去捆绑他,不该在最后关头,让他看到那般血腥残酷的景象,更不该……让他为自己挡下那支箭。
...
落到这个下场,他认了。
败者为寇,自古如此。
他想象着自己的结局:尸体被悬挂在城门示众,以儆效尤;或是被五马分尸,死无全尸……总之,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齐旻并不畏惧这些肉体上的折磨与羞辱,自从母妃死掉那一刻起,他对死亡的恐惧就已消散大半。
他只求一件事:死后,无论是下十八层地狱,还是堕入无边轮回,只要能再见到鲤儿……哪怕只是魂魄的一瞥,哪怕他恨他入骨,要亲手撕碎他的灵魂……
他也愿意。
-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门外稍亮的光线走了进来。谢征挥了挥手,示意狱卒退下。
狭小的囚室里,只剩下两人。
谢征的目光落在角落那个形容枯槁、失魂落魄的身影上。曾经自诩天命所归、睥睨众生的皇长孙齐旻,此刻蜷缩在冰冷的石壁边,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
可悲,又可恨。
齐旻:"“你来做什么?”"
齐旻:"“谢征,你赢了。江山、权力…都如你所愿了。”"
谢征:"“赢?”"
谢征嗤笑一声,那笑声在空寂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冰冷刺耳。他往前走了两步,玄色大氅的下摆扫过地面凝结的薄霜。
谢征:"“我赢回了什么?”"
他停在齐旻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恨,也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
谢征:"“齐旻,我理解你想要夺回一切,想要复仇雪恨。”"
谢征:"“可你的恨,不该烧向无辜。更不该将这大胤的万里河山,祖宗基业,拱手送给虎视眈眈的北厥豺狼!”"
谢征:"“你为了一己私仇,引狼入室,置北境三州百姓于水火,让无数将士的血白流!这就是你所谓的复仇吗?”"
齐旻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随即又颓然地松弛下去。他沉默着,没有反驳。
勾结北厥,是他无法洗刷的污点,是压垮他最后一丝帝王尊严的巨石。
齐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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