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剥皮抽筋!”"
营地里的老医被连拖带拽地请来,看到随元青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吓得腿都软了。待掀开染血的披风和绷带,看到元鲤肩头那个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伤口时,老医也倒吸一口凉气。
万能角色:"“这…这伤势凶险,差一点就伤及肺腑了!万幸,万幸啊!”"
万能角色:"“这位公子失血过多,伤口又深,须得静养,万万不可移动,不可劳累,饮食也要精细……”"
随元青死死盯着老军医的每一个动作,直到听到“万幸”、“静养”几个字,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猛地一松,一股巨大的虚脱感涌上来,让他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差一点……就差一点……
·
随元青缓缓在床边跪下,握住元鲤的手,指尖冰凉。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肩膀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
随元青:"“对不起…二哥。”"
随元青:"“我真蠢!我竟然没认出你……我差点……差点就……”"
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压抑的呜咽。
一滴滚烫的液体,猝不及防地滴落在元鲤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哭了。
...
这个行事狠戾嚣张、无法无天、手上沾满鲜血的少年将军,在尸山血海里眉头都不曾皱一下,此刻却因为后怕和悔恨,跪在昏迷的兄长床前,落下滚烫的泪水。
血色与杀伐是他的日常,冷酷与暴戾是他的盔甲。
可唯有在午夜梦回,或是重伤濒死意识模糊时,眼前才会闪过王府里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有时又有点傻气的脸庞。
他曾以为那是厌恶,是身为养子却得到兄长过多关注的嫉妒。可直到差点亲手将这光熄灭的这一刻,他才惊恐地发现,那或许……是另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更不愿承认的、扭曲的在意。
他厌恶那份干净,因为它照出自己的肮脏和不堪;却又不由自主地被吸引,想要靠近,想要……占有。
随元青重新握住元鲤冰凉的手,将脸埋进那微凉的掌心,肩膀微微耸动。
在那些血与火的间隙里,在那些杀人与被杀的日子里,在那些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醒来的夜晚,一次又一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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