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宜速决断,迟恐生变。】
短短几行字,却让谢征的眉头紧紧锁起。前线局势瞬息万变,二十万石粮食的约定尚未完全落实,齐旻这边态度暧昧不明,魏严又蠢蠢欲动……他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尽快动身,亲自去处理。公孙鄞在信末还附了一句。
【路引盘缠已备妥,临安镇非久留之地,可携故人同行。】
“故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谢征捏着纸条,指节用力到泛白。
带鲤鲤走?前线凶险,局势未明。随元淮虎视眈眈,自己此行更是吉凶难料。将鲤鲤置于那样的险境,他如何舍得?可不带他走?将他独自留在这临安镇,留在随元淮的眼皮底下?他更不放心。
内心的挣扎如同烈火烹油。最终,对元鲤安危的担忧压倒了一切。
他不能冒险。至少,在他厘清局势、确保安全之前,不能。
他决定,三日后动身。
·
几乎是同一时间,齐旻也收到了密报。他看完后,将纸条置于烛火上烧成灰烬。
临安镇这边,有谢征在,元鲤暂时出不了大乱子。而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亲自去处理。
他找到正在院子里发呆的元鲤。冬日稀薄的阳光洒在少年身上,给他秾丽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美好得不真实。
齐旻走过去,如同以往无数次那样,伸手圈住少年的腰,将他带入怀中,下巴抵在他发顶。
齐旻:"“鲤儿。”"
齐旻:"“你可知那言正,究竟是何底细?就这般信他?比信兄长……还要信他?”"
元鲤身体微微一僵,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随元鲤:"“言正,我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但是……”"
他抬起头,看向齐旻,眼神清澈而带着一丝恳求。
随元鲤:"“兄长和言正,对我来说都很重要。兄长是家人,言正是……”"
后面的话,他涨红了脸,怎么也说不出口。太过羞耻,也……害怕兄长再次生气。
齐旻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冷笑一声。
傻鲤儿,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他轻轻抚摸着元鲤光滑的脸颊。
齐旻:"“罢了。兄长有事,需离开临安镇几日。你好好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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