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一丝若有似无的、带着玩味的笑意,浮现在他微抿的唇角。
谢征:"“嗯,我知道了。”"
那语气平淡得如同在听一个孩童讲述想象中的可怕故事,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纵容。仿佛门外那些如狼似虎的官兵,那些足以将普通人拖入地狱的充军令,于他而言不过是拂面微风,不值一提。
...
元鲤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莫名有点气闷,却又无从发作。他只能再次强调。
随元鲤:"“千万记住了!”"
谢征收起笑意,认真点头。
谢征:"“好。”"
其实就算被发现也无妨。那些官兵若知道他是谁,怕是会立刻跪下喊侯爷。但看着元鲤这副紧张模样,他不想戳破。
元鲤见他答应,松了口气,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向外望去。那队官兵已到街口,正挨家挨户搜查。一名士兵拿着册子核对人口,另一名则握刀站在旁侧,警惕地扫视四周。
有些人家被翻得乱七八糟,衣物被褥散落一地,老人孩子被赶到院子里蹲着,风吹过,将散落的纸片卷得四处飞扬。
元鲤望着那些蹲在地上的人,心里一阵难受。他们的眼神里有恐惧、茫然与愤怒,更多的却是认命。
他回头看向谢征,却见谢征不知何时也走到了窗边,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望了出去。
他望着楼下,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淡。元鲤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是怜悯这些被抓的人,还是觉得打仗本就需要兵员,抓壮丁天经地义?
他总是看不透这样的人。兄长的心思藏得深,谢征亦然。他们都习惯把真心埋在最底层,脸上永远挂着那副让人猜不出分毫的表情。
·
官兵在溢香楼门口稍作停留,领头的武官抬头扫了眼招牌,对身后士兵低语几句,便带着人离开了。
直到那队官兵走远,拐过街角彻底消失,元鲤才长长吁了口气。他转过身,对谢征露出一个有些虚浮的笑,像是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随元鲤:"“他们走了,你不用怕了。”"
怕?
这世间能让他武安侯谢征感到怕的东西,屈指可数。
谢征:"“嗯,不怕了。”"
谢征:"“谢谢你…护着我。”"
护着二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和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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