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屋里没人,陈设简陋得可怜,几张破沙发,一张油腻腻的桌子,地上散落着烟头和空酒瓶。和他记忆里那个充满血腥和惨叫的地方重叠,又模糊。
江时宴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一个堆满杂物的柜子后面。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蜷缩进那片狭窄的缝隙里。
等待。
·
时间在死寂和恶臭中缓慢流逝。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只有远处零星的路灯光芒透进来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粗俗不堪的谈笑声,伴随着浓烈的酒气。
门被哐当一声踹开。
“妈的,今天那批货不错,水灵!”
“价钱谈好了没?别他妈又让那帮孙子坑了!”
“放心!彪哥出马,一个顶俩!哈哈!”
是他们的声音!
江时宴胃里翻腾得更厉害了,他们回来了。谈论着货,谈论着价钱,像在谈论牲口。没有一丝一毫的忏悔,只有令人作呕的贪婪。
·
男人们似乎喝了不少,骂骂咧咧地瘫坐在破沙发上,又开了几瓶劣质白酒灌下去。污言秽语和不堪入耳的笑话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喧闹声渐渐平息,变成了沉重的鼾声。男人们各自摸回房间睡觉去了。
江时宴又等了一会儿,确认他们都睡熟了,才从柜子里中出来。他先摸进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房间,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清了床上那个鼾声如雷的壮汉。
就是他,当年按着他胳膊的那个。
江时宴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割开了……
呜咽声被扼杀在睡梦中,鲜血喷溅而出,温热粘稠。
·
他冷静地擦了下溅到脸上的血点,转身走向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的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床上却空无一人。
?
心头警铃大作,但已经晚了。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侧脸上,江时宴被打得一个趔趄,撞在墙上,眼前发黑。
“操!哪来的小逼崽子!敢摸到老子这儿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瞪着他,酒醒了大半,眼神凶狠。
江时宴吐掉嘴里的血沫,他握紧匕首,再次扑了上去。男人的力气很大,但江时宴胜在灵活和那股不要命的狠劲。
匕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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