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体,却无这般屏障可言。
他的存在,通体透彻,神魂即是全部,一旦这份"全部",被人一寸一寸地撕开、侵蚀,那便再无什么"皮肉之苦"可言,每一道伤,都直抵本源,都是实打实的灵魂之殇。
这也正是那柄黑剑,教魂老如此忌惮的缘由。
寻常法宝伤人,伤的是这具千机傀儡的皮相,纵是外壳崩碎,魂老这道真正的神魂本尊,尚可从容脱身而出,从长计议。
然而这柄黑剑不然。
它天生便带着一份直指神魂本源的诡异威能,那黑红煞气,绕过了千机傀儡那层坚实的玄铁躯壳,径直地,便朝着魂老这道真正的存在咬了过去。
灵体,说到底,也是会被伤害的。
……
魂老驾驭着傀儡,强行将那缕深入的煞气,逼退了半寸。
这份逼退,教他这道神魂本尊,也随之生出了一阵,教他自己都不曾料到的钝痛。
他却并未因此,生出半分慌乱。
这般痛楚,他这千年岁月,历经得,还少吗?
思绪,恍惚间,飘回到了不久之前的一段光景,那还是他刚刚挣脱那道尘封了他千年之久的封印、依附于曾毅之后的一段日子。
那时,他这道神魂本尊,尚且带着几分千年幽闭之后、才见天光的生涩与惶然。
他独自地细细感受着这份重新失而复得的自由。
他仅凭自身这道神魂本尊,去承接夜风,去感应四周草木的气机。
那份感应清晰无比,教他恍惚间,竟生出了一种自己仿佛从未曾真正拥有过肉身一般的错觉。
也正是在那之后,这个早已在他心底盘桓了千年之久的问题,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摆在他面前。
接下来的路,究竟该当如何走?
摆在他面前的,其实只有两条路。
其一,夺舍。
其二,继续以这道灵体之身,走下去。
……
夺舍之法,修仙界之中,并不算什么秘辛。
凡是修至元婴之境的修士,神魂便已凝聚成婴,具备了脱离肉身、另觅他躯的资格,这便是所谓"元婴"二字的由来。
元婴元婴,神魂如婴孩一般脱胎换骨,自成一体,纵是原本的肉身尽毁,只要这道元婴神魂不灭,便有一线生机可觅。
修仙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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