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回信最快,也是七日,一来一回,便是半月。
眼下,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只能等。
……
夜,深了。
铁云城的灯火,陆续地熄了,只余几条主街上,还亮着几盏晚收的琉璃灯,将那片夜色,照出一圈圈模糊的暖黄。
四道城门之上,三百余颗人头,在夜风里,悬着,无声,无动,然而那份沉重,在这寂静的夜色里,透出一种白日里,反而不那么清晰的、沉甸甸的实在。
铁云城,比昨日,静了几分。
然而,这静,不是死水,是那种摁住了一口气之后,正在悄悄地、暗流涌动的那种静。
……
圣城。
宋家府邸,内院书房。
那盏灵香,已然燃尽了半截,案上摆着一张信纸,展开,压在案上。
那封从铁云城加急发来的传信,是深夜时分,叫醒了值夜的下人,送进来的。
宋长贞将那张信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宋独眼,归顺。
三百余颗人头,悬于城门。
结丹初期,年约三十,元婴修士辅佐。
……
"吴越……"
宋长贞在书房的寂静里,将这个名字,又念了一遍。
语气,比上一回,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