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极深的、近乎墨黑的深琥珀,那双眼睛此刻正平静而深邃地落向鸦女。
它,便是被囚万年、如今终于重见天日的鸦女先祖。
"抬起头来,"
声音从那具躯体之中沉缓地透了出来,用的是修仙界通行的语言。
鸦女,慢慢地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在看清面容的一刹,微微地颤了一下。
那是她的先祖,她来到这铁云城辖区六十三年,做了六十三年的准备,就是为了这一刻,为了破开这道封印,将先祖从这万年的囚禁之中解放出来,完成家族那个延续了数千年的使命。
然而此刻,当那道封印真的破了,当她真的站在先祖面前,她却发现,自己所有的期待与准备,在这个瞬间,变成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慌。
她以为,破封之后,她会迎来一个先祖归来、血脉得以延续的时刻。
然而鸦鸣谷的那几百号人,连同她从家族带来的那十几个同族,在踏入这地窟的那一刻起,便再没有以活人的身份出现在她眼前。
先祖与那几只同伴,将那些人瓜分干净了。
血肉,记忆。
统统消化进去了。
留下的,只有她一个。
鸦女跪着,将头抬了起来,将腰背缓缓地挺直了一分。
"先祖,"她开口,"后辈鸦氏传人,前来迎接先祖出关。"
一旁那只高逾一丈的骨翼生命用它那奇异的腔调随口道,"鸦,这就是你留下的那条血脉?"
"不算出众,但尚在可用之列。"
"可用,"那只高大生命重复了这两个字,发出了一声似于哂笑的声音,"说得倒是实在。"
鸦女跪在那里,将这两句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那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抿着的嘴唇,不知不觉间,又微微地紧了一分。
旁边石台上另一只形态各异的生命此刻慢慢地挪了挪身形,开口,语气懒散。
"鸦,你那后代带来的那批人的记忆,我消化了个大概,这方天地如今元婴后期的修士便可以称霸一方了,我等现下的境界,以那些蝼蚁的标准来衡量,约莫等同于元婴初期,这话不错吧。"
鸦"嗯"了一声。
"元婴初期,"那只生命发出了一声带着几分嘲弄意味的轻哼,"区区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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