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默默记下。
“您去见他的时候,不用急着表态,就多听,多问。特别是问清楚工资支付的具体方式和保障,问清楚如果项目不顺利,他最坏的打算是什么。看他怎么回答,是真有预案,还是含糊其辞,或者又开始画饼。”古民继续道,“还有,他这五年的具体经历,也可以适当问问。不是打听隐私,是判断他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吸取了教训,还是依然在走老路。”
“我明白了。”老古心里有了底,“就是带着‘凭什么’和‘怎么办’这两个问题去,看他怎么圆。”
“对。另外,爸,”古民补充道,“无论他说得多么天花乱坠,您记住一点:在没有任何可靠保障(比如第三方监管的工资专户、明确的抵押或担保)之前,绝对不要轻易答应组织人过去,更不要自己或者让工友垫付任何钱款。他过去的失信记录,让他必须付出额外的信用成本。这不是咱们苛刻,这是最基本的风险防范。如果项目真像他说的那么好,他应该能理解,并且愿意拿出更可靠的方案来证明诚意。”
“行,我知道了。”老古深吸一口气,儿子的话让他纷乱的思绪清晰了许多。张广富的出现,或许是一个机会,但更可能是一个披着机会外衣的、更深的陷阱。他需要做的,不是凭一时意气或旧日情分做决定,而是像儿子说的,像一个冷静的“风险评估者”那样,去审视、去质疑、去计算。这感觉,有点像老伴在教她的老学生们如何捂紧钱袋子,只不过,他需要捂紧的,是自己和可能被牵连的老伙计们,未来一段时间的生活保障和希望。
后天下午的会面,将不再只是一次简单的老熟人重逢,而是一场带着审视与计算的,关于信任、风险与可能的、脆弱合作的初步谈判。老古知道,他需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