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起陈年的泥沙。道歉?还钱?新项目?合作?这些字眼在他脑子里打转,却拼凑不出一副清晰的图景。他本能地感到怀疑和抗拒,但“还钱”的承诺和“稳定活儿”的可能性,又带着一丝微弱的引力。
晚上,老古把这事在家庭电话里告诉了古民。他没有添加太多主观判断,只是原原本本复述了对话内容。
古民听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爸,您自己怎么想?”
“我?我能怎么想。”老古苦笑一下,“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好心?可他又说能还钱,还把项目说得有鼻子有眼……我就是拿不准。见一面,看看他到底想干啥,也无妨。大不了看完就走。”
“嗯,见面是必要的。信息太少,无法判断。”古民的声音很平静,带着思考的节奏,“不过爸,您去见他,心里要带着几个问题。”
“你说。”
“第一,动机问题。就像妈上课说的,‘凭什么是我’?他为什么非要找您?真的是因为您手艺好、有人望?还是因为他信誉破产,在本地找不到别人愿意跟他干,只能回头找可能还念点旧情、或者信息相对滞后(不知道他近况)的您和以前的工友?这是利用信息差和情感绑架。”
“第二,项目真实性。他说是市政分包,要看合同、资质。不仅要看,还要留意细节:发包方是谁?具体工作内容?合同金额?付款节点和方式?特别是,他作为分包方,资质是否齐全?有没有挂靠?这些都要弄清楚。可以的话,记下关键信息,我帮您查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风险分配。他提到自己垫了资。这可能是真的,但也可能是博取信任的说法。关键问题是,工人的工资怎么支付?是按月结,还是工程结束结?如果工程中甲方付款拖延,或者出现其他问题,工人的工资有没有保障?他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把风险完全转嫁给工人?他承诺还旧账,拿什么还?是新项目的利润?如果是,那等于把旧账的偿还和新项目的风险捆绑了。他所谓的‘合作’,您和工友们具体承担什么?是仅仅提供劳务,拿固定工资?还是需要承担其他风险或投入?”
古民的分析条理清晰,每一个问题都像锥子,扎在张广富那番话可能存在的软肋上。老古一边听,一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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