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一样,真不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犹豫,又有些期待:“小民,那天开会,你最后说的那个……那个什么‘指南’,还有以后要是还有人被欠钱,可以找你们问问……这事儿,还作数不?”
“作数,当然作数。”古民肯定地回答,“小赵已经在弄那个在线的文档了,把咱们这次用的方法、要注意的事情都写进去。小何也说,以后有工友遇到类似问题,可以先去街道司法所咨询,也可以联系我们,我们能提供点经验,帮着分析分析,指指路。”
“那就好,那就好……”父亲喃喃道,似乎放下了一桩心事,“这世道,干活挣钱,天经地义。可总有些黑心肝的,变着法儿坑人。咱们吃过亏,上过当,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更多人知道,这亏,不能白吃!得有法子对付他们!你们弄的那个图(指关联公司关系图),还有那些道理,我虽然看不太明白,但我记下了,下次再遇到,我就知道,得把这些东西,告诉管事的人,让他们去查!”
父亲的语气,从最初的哽咽、激动,到现在,变成了一种带着痛楚领悟的坚定。这次维权经历,对他而言,不只是一次经济上的失而复得,更是一次深刻的权利意识启蒙和方**升级。他看到了“理”的力量,看到了“法”的路径,看到了“信息”的武器,也看到了两代人协作的可能性。这种认知的转变,比几万块钱,或许更为珍贵。
“哦,对了,”父亲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轻松了些,“老陈说,等他媳妇手术做完了,情况稳定了,一定要摆一桌,好好谢谢你们几个。我说不用,他说必须的,这是救命之恩。到时候,你们可得来。”
“好,一定来。”古民应下。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顿饭,更是一种朴素而郑重的认可与联结。
挂了电话,房间里安静下来。电脑屏幕的光微微闪烁着。古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父亲电话里的声音,那沉重的哽咽,那释然的叹息,那带着泪意的坚定,还在他耳边回响。他能真切地感受到,电话那头,一个普通劳动者的世界,因为一次成功的、依循规则的抗争,而发生的某种不易察觉却至关重要的改变。愤怒和绝望并未消失,但被注入了理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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