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车辆进进出出,工人们忙着卸货、分拣、过秤、录入。小刘找到负责叶菜验收的工人,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递了根烟,寒暄两句,然后去看刚到的一车油菜。确实,油菜看起来不如早上市场里那些水灵,有些叶片边缘微微发软。
“李师傅,你看这…今天天气热,路上有点蔫也正常,能不能抬抬手?”小刘陪着笑。
被叫做李师傅的工人捏起几根看了看,又翻了翻下面的:“小刘,不是我不帮你。今天主管刚开会说了,最近客户投诉绿叶菜不新鲜的多,让严卡。你这批,最多算二级,一级肯定够不上。”
“别啊李师傅,一级二级,差一毛钱呢。老张也不容易,这油价涨的…你看,按一级收,晚上我请哥几个吃饭?”小刘凑近了些。
李师傅摆摆手:“少来这套。现在查得严。这样,我按二级里品相好的给你定,单价一块一毛·二,不能再高了。你让老张下次搞点好货。”
小刘又磨了几句,见李师傅态度坚决,只好走到一边给供应商老张打电话。又是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似乎达成了某个协议。小刘走过来,对李师傅说:“行吧,就按一块一毛·二,过秤吧。老张说下次一定注意。”
古民默默看着整个过程。小刘口中的“意思意思”,李师傅的“严卡”与松动,供应商的“下次注意”,以及最终达成的那个略高于二级、低于一级的折中价格。这里面没有明显的现金交易,但存在着基于人情、惯例、未来合作预期以及可能存在的某种非正式“表示”的弹性空间。这个弹性空间,就是风险滋生的温床,也是效率损耗的黑洞。它高度依赖具体执行人的“判断”和“关系”,难以标准化,难以监控,更难以公平量化。
这就是生鲜供应链最基层、最真实的景象。没有K线图,没有财务报表,只有沾着泥土的蔬菜、讨价还价的声音、模糊的质量标准和基于人际关系的微妙平衡。古民知道,自己面临的挑战,是如何在这种看似混沌、高度依赖“经验”和“人情”的领域,引入清晰、可量化、可追溯的风险控制逻辑,用系统和规则,来部分替代不可靠的个人判断和容易滋生腐败的弹性空间。这不仅是技术问题,更是对人性弱点的制度性对冲。秦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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