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她吗?她是我们的亲侄女!”
“亲侄女也得讲道理!”二婶不甘示弱,“我们也有家要养,有孩子要供!不能为了填一个无底洞,把自家也拖垮吧?”
“好了!都少说两句!”二叔提高声音,试图控制局面,但语气中并无多少对兄长的维护,更像是在维持表面和平,“吵能解决问题吗?现在是要想办法,不是吵架。”
姑姑也打圆场,但话里话外还是推脱:“二嫂话糙理不糙。大哥,嫂子,婷婷,我们不是不帮,是能力有限。这样,我们回去看看,能挪出多少是多少,但别指望太多。小浩结婚是大事,亲家那边都谈好了,不能变。我们最多…最多能拿两万,还得是等这个月的理财到期。”
“两万…”大伯喃喃重复,眼神空洞。
二叔沉吟一下,说:“我们家…情况也差不多。孩子那边不能动。我们自己也要留点应急。这样,我们出三万。再多,实在拿不出了。”
五万。杯水车薪,且附带了许多“不容易”、“压力大”的声明,以及隐隐的、对古婷“错误”的指责。气氛并没有因为这两家的“表态”而缓和,反而更显尴尬和疏离。亲戚的情分,在具体金额面前,显得单薄而脆弱。这不是一场齐心协力的救援,而是一场各自权衡、竭力撇清责任的表演。每个人都在陈述自己的困难,强调自身的不得已,将不借钱或少量借钱的理由包装得合情合理,却无人真正聚焦于如何实质性解决大伯家未来几年的生存和还债问题。
古民静静地看着。二叔的“为难”和“权衡”,二婶的“直率”与“算计”,姑姑的“诉苦”与“自保”,姑父的沉默附和,父母的焦急与无力,大伯一家的绝望与难堪…人情冷暖,利益纠葛,在这小小的客厅里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理解二叔和姑姑的顾虑,二十八万不是小数目,借出去可能真的很多年都还不回来,影响他们自己的生活计划。亲情在巨额债务面前,本能地会启动防御机制。指责受害者(古婷)的“错误”,某种程度上也是为自己不伸出援手寻找道德出口——不是我们无情,是你自己犯错在先。
但理解不等于认同,更不等于事情能这样解决。五万元,加上大伯家可能所剩无几的零散积蓄,或许能应付眼前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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