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沙滩上,陈浊步履蹒跚地前行着。
每一步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仿佛每迈出一步,都有无数根细针同时在脚底与膝盖处穿刺。但他不敢停下。这片沙滩太过空旷,没有任何遮挡,四周的灰黑色雾气中隐约可见一些快速掠过的暗影,那是低阶冥兽在活动。一旦遭遇危险,以他此刻的状态,几乎没有反抗之力。他必须尽快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藏身之所。
阴冷的雾气在身边缭绕,带着冥河特有的腥气与死寂。那气味闻起来如同浸泡了千年的腐木与铁锈的混合物,让人喉头发紧。空气中的阴煞之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液,每一次呼吸,都如同饮下一口冰冷的、带着腐蚀性的毒酒,刺激着他残破的经脉与肺腑,让那些尚未愈合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但与此同时,《葬经》功法也在自主地、贪婪地吸收着这些阴煞之气,如同一株干渴的植物在汲取水分,缓慢地修补着他那濒临崩溃的身体。
这是一种矛盾的感觉——仿佛行走在刀刃上,稍有不慎便会被环境吞噬,但若能坚持下去,这片环境本身,又是最好的疗伤圣地。如同在荆棘丛中穿行,每一步都疼,但每一步都在接近出口。
突然,陈浊脚步一顿。
前方的雾气中,出现了几点幽绿色的光芒,如同鬼火般悬浮在半空中,缓缓飘动。那光芒带着一种冰冷刺骨的频率,跳动之间,周围的雾气都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绿色。
不对,那不是鬼火。
那是眼睛。
陈浊瞳孔微微一缩,神识虽然受损严重,但基本的感知还在。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几点幽绿光芒的主人,正散发着一种冰冷、嗜血、充满敌意的气息。那种敌意纯粹而直接,如同猎人锁定了猎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捕食本能。
"吼……"
一声低沉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咆哮声,从雾气中传来。那声音带着一种骨骼摩擦的质感,沙哑而粗粝,仿佛发声者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使用过声带。紧接着,三道身影缓缓从雾气中走出。
那是三头体型如同成年土狗般大小的生物。它们的形态类似于狼,却没有皮毛,只有一层紧贴着骨骼的、灰黑色的、如同皮革般的皮肤。那皮肤紧绷在骨骼上,透出肋骨的轮廓,仿佛一层薄薄的干尸外皮。它们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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