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的恐怖景象刺激过甚,又失了主心骨,心病缠身。
正好。
省得他再一一去找。
他放下几枚铜钱,起身离开茶棚,身影很快融入镇外官道的人流之中,朝着离京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
气质,与数月前离开临荒城时,已然天差地别。
曾经的陈墨(陈浊),虽也沉静,但眉宇间总带着一丝属于年轻人的锐气,以及因身世和功法带来的阴郁与压抑。而此刻的陈浊,灰发束起,面容冷硬,眼神平静无波,行走间自然流露出一种内敛的、冰冷的威严,仿佛万事不萦于心,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控。那是历经生死、葬情斩缘后,道心通透、意志如铁带来的蜕变。
少了压抑,多了平静。但这平静之下,是比以往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测的冰寒。
重返修行界的第一站,便是清理旧账,以血还血。
他的路,注定以杀戮和孤独铺就。
但如今,他已不再畏惧,也不再迷茫。
心若荒冢,万物皆可葬。
道如寒铁,前路皆可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