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股微弱的清凉之意散开,稍稍缓解了伤口的灼痛。
“有用吗?”苏晚晴紧张地问。
“有用。”陈浊点头,声音稍微清晰了些,“辛苦你了。”
这三个字,让苏晚晴的眼泪再次决堤。她放下泥罐,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压抑了三天三夜的恐惧、无助、绝望,终于在这一刻,伴随着他平安醒来的庆幸,一起宣泄出来。但她依旧没有放声大哭,只是无声地、剧烈地抽泣着。
陈浊想抬手,安慰她,但右臂重伤,左臂也因最后引爆地脉而经脉受损,难以抬起。他只能看着她,低声道:“别怕,我死不了。”
苏晚晴用力点头,擦干眼泪,深吸了几口气,重新恢复了那副坚强的模样。“你饿不饿?我摘了些果子,还抓……抓到一条鱼,在潭边养着。你等等,我去煮鱼汤。”
她说着,起身走出洞口,在溪边清洗了一下手脸,然后熟练地从一个用藤蔓编织的简陋笼子里,拎出一条巴掌大的银白色小鱼,用石片刮鳞去内脏,又用削尖的木枝串好,回到火堆旁烤制。她的动作有些笨拙,但很认真。
陈浊静静地看着她在火光中忙碌的身影,看着她被烟火熏红的脸颊,看着她专注地翻转着烤鱼,时不时吹一吹被烫到的手指。洞外鸟语花香,流水潺潺,洞内烟火人间,药香袅袅。
这一切,与他之前经历的血雨腥风、生死追杀,形成了荒谬而强烈的对比。
仿佛一场噩梦之后,坠入了一个宁静得不真实的幻境。
但肩胛和后心的剧痛,体内空空荡荡、几近枯竭的冢气,以及神魂深处传来的阵阵虚弱,都在提醒他,这不是幻境。他真的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被这个看似柔弱的凡俗女子,硬生生拖了回来。
而她,也为了他,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只知施粥救人的大家闺秀,变成了一个能攀爬绝壁寻找草药、能编织藤笼捕鱼、能生火煮食、甚至能鼓起勇气面对这陌生而封闭山谷的“野人”。
“鱼好了,小心烫。”苏晚晴将烤得外焦里嫩、散发着焦香的鱼,撕下最嫩的一块,递到陈浊嘴边。
陈浊张口吃下。鱼肉鲜美,带着淡淡的咸味——她似乎找到了某种含有盐分的植物或矿物。味道自然算不上多好,但此刻入口,却胜过任何灵丹妙药。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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