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扫过周围。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不算深,但很干燥。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了大半,透进斑驳的天光。洞内还算宽敞,角落里堆着一些枯枝,中央生着一小堆火,火上架着一个歪歪扭扭、似乎是新捏的泥罐,里面正煮着什么,散发出那股混合的药草味。他身下铺着厚厚的、不知名的柔软干草,身上盖着的,是苏晚晴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外衣。
而洞外,透过藤蔓的缝隙,可以看到一片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
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如洗。远处是连绵的、高耸入云的陡峭悬崖,光滑如镜,飞鸟难渡,将他们所在的这片谷地完全封闭。近处,芳草如茵,野花烂漫,点缀着星星点点不知名的小花。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从远处的山崖石缝中汩汩流出,蜿蜒穿过草地,注入不远处一个不大的、碧绿如玉的深潭。潭水溢出,又形成那条载他们进来的溪流,流向山谷更深处。溪边生长着许多果树,挂着红红黄黄的果子。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新和水汽的湿润,灵气……竟比外界还要浓郁几分,虽然远不及玄幽宗内门,但在这凡俗之地,已是难得的福地。
这里,简直像是一处被遗忘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陈浊看着洞外的景色,又看看眼前这个狼狈不堪、却眼神执拗、将他从鬼门关拖回来的女子,心中某个坚硬冰冷的地方,仿佛被这洞口的阳光,悄然融化了一角。
“你……怎么样?”他看着她脸上的疲惫和污迹,看着她身上被树枝、岩石划破的衣衫,看着她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那些细密的伤口和淤青,声音干涩。
苏晚晴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再次涌出,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就是……就是有点怕。你一直不醒,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胡乱找些看起来能止血、消肿的草,捣烂了给你敷上。幸好……幸好你醒了。”
她说着,又端起那个泥罐,用一片洗干净的大树叶折成勺子的形状,舀起里面黑乎乎的、散发着怪味的药汁:“这个……我尝过了,应该没毒。你喝点,说不定有用。”
陈浊看着那勺颜色可疑的药汁,又看看苏晚晴眼中小心翼翼的期待和担忧,没有犹豫,张口喝下。药汁极苦,还带着一股土腥味,入腹后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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