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铁矿场,地底深处。
原本应该阴气森森、怨煞缭绕的法坛核心,此刻已是一片狼藉。以人骨和阴铁铸成的祭台彻底崩塌,散落一地碎块。刻画在地面和四周岩壁上的邪异阵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侵蚀,颜色褪去,灵光尽失,只余下焦黑的痕迹。
空气中,原本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怨煞之气,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近乎“纯净”的死寂。仿佛这里所有的负面能量,都被某种存在,以一种霸道而彻底的方式,连根拔起,吞噬殆尽。
鬼哭长老站在废墟中央,惨绿色的眼珠缓缓转动,扫过每一处细节。他枯槁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那深陷的眼窝中跳动的鬼火,却显示着他内心极不平静。
他身后,三名幸存的瘟鬼宗弟子跪伏在地,浑身颤抖,头也不敢抬。他们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气息萎靡,显然在法坛崩溃的反噬中吃了大亏。
“说。”鬼哭长老的声音嘶哑干涩,听不出情绪,“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名弟子壮着胆子,颤声道:“回、回长老……子时前后,那、那姓陈的修士在外围‘假眼’处破阵,闹出不小动静。我等……我等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可、可没过多久,这真正的法坛核心,就、就毫无征兆地……炸了!”
另一名弟子补充道:“炸开之前,属下似乎……似乎感觉到一股极为晦涩、苍凉的气息,从地脉深处涌出,瞬间包裹了整个法坛。然后,所有的怨煞之气,就像、就像被一张无形巨口,一口吞了下去!快得……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苍凉……吞噬……”鬼哭长老喃喃重复,蹲下身,枯瘦的手指捻起一点祭坛的黑色灰烬。灰烬入手冰凉,没有丝毫怨煞残留,甚至连原本材质中蕴含的阴气,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不是被“破坏”。
这是被“净化”,或者说,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彻底“消化”了。
鬼哭长老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他想起临荒城,想起莫玄阴的死。莫玄阴也是形神俱灭,尸骨无存,连魂魄都未能逃脱,与眼前这法坛的“死法”,何其相似!
还有那陈浊……不,陈浊恐怕也是假名。那神秘修士的功法,灰蒙蒙的死寂之气,能克制瘟毒,净化怨煞……
一个可怕的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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