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长老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毒针,刺在陈墨身上。
帐内气温骤降,烛火摇曳,明暗不定。那三位瘟鬼宗门人早已离席,躬身立于鬼哭长老身后,神态恭敬中带着畏惧。赵珩麾下的将领谋士,更是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唯有赵珩,勉强维持着镇定,但袖中的手,已悄然握紧。
陈墨放下酒杯,抬眼,与鬼哭长老对视。冢气在体内无声流转,将那股阴邪的威压隔绝在外。他神色平静,甚至举起酒杯,向鬼哭长老示意了一下,而后一饮而尽。
“不错,是我。”他放下空杯,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鬼哭长老咧开嘴,露出焦黄稀疏的牙齿,发出“桀桀”怪笑:“好,好胆色。莫玄阴那废物,死在你这等人物手中,倒也不冤。”
他拄着白骨杖,向前踱了两步,每走一步,身上的怨煞之气便浓重一分,帐中烛火便黯淡一分。“老夫鬼哭,瘟鬼宗内门长老。小子,你师承何人?所修何法?为何与我瘟鬼宗作对?”
同样的问题,从赵珩口中问出是招揽试探,从鬼哭长老口中问出,便是赤裸裸的审问与杀机。
陈墨依旧坐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山野散修,偶得残篇,不值一提。至于为何与贵宗作对……”
他顿了顿,看向鬼哭长老,眼神骤然转冷:“陈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贵宗在临荒城所为,天怒人怨,陈某既撞见了,便没有不管的道理。”
“好一个问心无愧!”鬼哭长老怪笑更盛,眼中绿芒大炽,“小子,你以为杀了莫玄阴,便天下无敌了?区区筑基中期,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话音未落,他手中白骨杖重重一顿!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以白骨杖为中心,骤然扩散!波纹过处,桌椅无声化为齑粉,杯盘炸裂,酒菜汁液四溅。几名靠得近的将领惨哼一声,口鼻溢血,萎顿倒地。帐中瞬间一片狼藉,唯有赵珩、鬼面先生,以及那三位瘟鬼宗门人,以及陈墨所在之处,安然无恙。
赵珩身周浮现一层淡金色光罩,显然是佩戴了护身宝物。鬼面先生则身形微晃,将那黑色波纹化解于无形。陈墨则是身前三尺灰气隐现,波纹撞上,如泥牛入海,无声消散。
“长老息怒!”赵珩急忙开口,脸上挤出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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