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纹路清晰,骨节分明,却有着与书生身份不符的薄茧。她想起那夜,这只手一把抓住那颗赤红的火毒珠,皮开肉绽,深可见骨,他却面不改色。
“公子……”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究竟是何人?”
陈墨放下茶盏,看向她:“很重要么?”
苏晚晴摇头,又点头:“对临荒城的百姓来说,不重要。他们只知,是公子除了旱魃,引来甘霖,救了全城性命。但对我……”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我想知道,救我、救这满城百姓的人,是谁。”
陈墨沉默片刻,道:“我名陈墨,游学书生,略通武艺,会些粗浅方术。仅此而已。”
苏晚晴看着他,忽然笑了:“好。那便是陈公子。”
她没有再追问。聪明人懂得适可而止,有些事,对方不愿说,便不必强求。
“公子若不急着走,便在寒舍多住几日。”她道,“阿翠挖的野菜很新鲜,我还会做几样小菜,虽粗陋,但总算能入口。算是……报答公子恩情。”
陈墨本想拒绝。他入红尘是为斩缘,而非结缘。与苏晚晴牵扯越深,将来斩断时,便越难。
可看着那双清澈的、带着期盼的眸子,拒绝的话,竟说不出口。
“好。”他听见自己说。
苏晚晴眼中漾开笑意,如春水融冰,明媚动人。
于是,陈墨在苏家小院住了下来。
白日里,苏晚晴依旧去粥棚施粥。只是如今有了雨水,城外野菜渐多,粥里便添了些绿意,不再是清汤寡水。领粥的百姓脸上有了笑容,见到苏晚晴,都恭敬地唤一声“苏姑娘”,还有人将省下的鸡蛋、菜干偷偷放在粥棚外,悄悄离去。
陈墨有时会随她去粥棚,站在棚外,看她在烟火气中忙碌。有时则在城中闲逛,看雨后的临荒城一点点恢复生机。孩童在街巷追逐,妇人浆洗衣裳,汉子们开始整理农具,准备等土地湿润后,重新播种。
生机,在这座死寂许久的边城,重新萌芽。
偶尔,他也会在茶肆酒馆坐坐,听茶客们闲谈。话题多是这场及时雨,是苏家姑娘的善心,是那位神秘的陈公子。有人说陈公子是游侠,有人说他是隐居的高人,还有人信誓旦旦,说亲眼看见陈公子夜入乱葬岗,与旱魃大战三百回合,最终引来天雷,劈死了妖物。
陈墨听着,只淡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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