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
苏家小院中,陈墨推开房门时,那三个混混已被捆作一团,丢在墙角。老仆王伯拿着扁担,虎视眈眈守在旁边,阿翠则端着一盆水,小心翼翼给苏晚晴清洗手腕上的淤青。
“小姐,还是报官吧!这些泼皮,不送进大牢,迟早还要来生事!”王伯愤愤道。
苏晚晴轻轻揉着手腕,摇头:“临荒城的县衙,如今自身难保。黑风寨在外虎视眈眈,城内粮价飞涨,流民遍地——县令大人怕是没心思管这等小案。将他们送去,也不过是打几板子,关几日,放了之后,恐会变本加厉。”
“那……那总不能就这样放了吧?”阿翠急道。
苏晚晴看向陈墨,盈盈一礼:“昨夜多谢公子再次出手。不知公子……可否教我,该如何处置?”
陈墨目光扫过那三个混混。三人被捆得结实,嘴里塞着破布,此刻已醒,正惊恐地望着他,浑身发抖。
“姑娘心中,不是已有决断么?”陈墨淡淡道。
苏晚晴沉默片刻,走到三人面前,取下他们口中破布。
“好汉饶命!姑奶奶饶命!小的们有眼无珠,再也不敢了!”为首的刀疤脸连声求饶。
“谁指使你们来的?”苏晚晴问。
“没、没人指使!是小的们自己鬼迷心窍……”
“不说实话,便送你们去县衙,告你们一个入室抢劫、意图不轨的罪名。”苏晚晴语气转冷,“按《南离律》,此罪当流放千里,或充作苦役。如今边境不稳,流放路上死个把人,寻常得很。”
三人脸色惨白。
刀疤脸挣扎片刻,终于低声道:“是、是城东赵员外……他看上苏家这宅子,想低价买下,小姐你不肯,他便让我们来……来吓唬吓唬你,最好弄出点人命,把这宅子变成凶宅,他好压价……”
“赵员外?”苏晚晴眸中掠过一丝怒意,“可是赵有财?”
“是、正是……”
苏晚晴闭了闭眼,挥手:“王伯,将他们送去县衙。将方才的话,原原本本告诉刘师爷——他与我父亲有旧,应当会受理。”
“是!”王伯拎起三人,拖出院外。
阿翠担忧道:“小姐,那赵有财是临荒城一霸,与县衙钱主簿是连襟。咱们告他,只怕……”
“告不赢,也要告。”苏晚晴语气平静,“父亲在世时常说,世间有不平事,若人人退缩,则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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