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要翻身,一会儿又说被子太厚,一会儿又说枕头太低。
甚至连觉都没让黄秀秀睡安稳,大半夜的又叫起来,说屋里太黑,要点灯。
傻柱看着心疼,今天也特意请了一天假,来照顾自己的老爹。
让黄秀秀去隔壁屋里歇一会儿,她已经很久都没好好休息过了,眼窝都凹下去了。
见到傻柱进来,何大清哆嗦着嘴唇,浑浊的眼里竟然挤出几滴泪来。
“你这儿子,都没有媳妇对我好!”何大清断断续续地说,“黄秀秀,黄秀秀呢,你快让她过来,她不过来我害怕!”
没办法,傻柱只能跑去隔壁把黄秀秀叫醒。
黄秀秀揉着惺忪的睡眼,头发也有些凌乱,可还是快步走了过来。
“爹,我在这呢,您别害怕。”黄秀秀握住何大清干枯的手,声音温柔。
何大清的手都开始哆嗦,像是风中的枯叶。
他吃力地转过头,看着黄秀秀,眼神里竟然带着几分清明。
“我要死了,我知道。”何大清的声音越来越弱,“黄秀秀,你太聪明了,之前我一直防着你,觉得你心眼多,怕你欺负傻柱。可现在呀,我信了,信你是真心待我们何家。”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塞进黄秀秀手里:“这是我的私房钱,攒了几十年了,给你。你留着,以后用得着。”
“以后傻柱啊,要是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就把他给我赶出去!何家你来当这个家!”何大清说着说着,气息越来越微弱,声音也越来越低。
又叮嘱了黄秀秀几句,何大清终于闭上了眼睛。他躺在床上,只有出的气儿,没有进的气儿。
屋内突然响起了一阵嚎哭的声音。
傻柱趴在床边,放声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黄秀秀踢了他一脚,压低声音说:“女人哭也就算了,你现在是这家唯一的男人,你也哭哭啼啼的?安排后事这种事,你难道也要我去做?”
傻柱一愣,擦了擦眼泪,猛地站起来,飞快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四合院内就撒满了黄色的纸钱,在秋风中打着旋儿,飘飘扬扬地落在地上。
纸钱落在院中央,落在屋檐上,落在每个人家门口。
下午五点钟,苏远回到院子里,一眼就看见傻柱家门口停着一口漆黑的棺材,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冷冷的光。
苏远走过去,站在棺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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