龄学生一并毕业,统一安排。
他一边帮着召集老师,一边压低声音问校长:
“这么多学生......全都一刀切?这安排是不是太粗了些?”
校长苦笑:“上面的指示,照办就是。”
阎埠贵心头一沉,忽然想起四合院里那两个孩子——
苏真和陈诚,不也正在这年纪?
他们是否也要被送到陌生的乡下去?
如今知青下乡的日子谁不知道,平日里捧书本的手要去握锄头,娇生惯养的肩要挑担子,若做不好,还要挨批评受冷眼......
他满腹心事地忙完学校的事,脚步沉重地往四合院走。
院里,苏真和陈诚已静静站到苏远面前。
“父亲。”苏真语气依旧平静,可眼底却藏着浓浓的不舍,“我们......要毕业了。”
对他们这代人而言,毕业不只意味着离别,更可能是奔赴遥远荒僻的山乡。
运气好的,几年便能回来;运气差的,或许一辈子就留在那片陌生的土地上了。
陈诚悄悄往前挪了半步,眼圈微微发红:
“爸爸,我们走了......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苏远看着两个孩子,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说得好像平日里是你们照顾我似的。”
他顿了顿,声音温和却坚定,“别在我面前摆这副样子。”
苏真原本还想说什么,可抬眼触到父亲的目光时,忽然怔了怔——
那眼神里没有担忧,没有悲切,反而是一片沉静的清明,仿佛早料到了这一切,也早有了打算。
深秋的风穿过院子,卷起几片早落的枯叶。
暮色正一寸一寸漫过屋檐,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