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撑场面的虚话——这画虽是真迹,却是他托人高价购得,哪有机会当面求画?
如今听苏远竟与画家本人相识,他心头顿时活络起来:这人脉,说不定真能用上。
苏远却不再往下说,转而望向柜子上那台小小的黑白电视机,目光温和地看了看丁秋楠。
话题自然而然地绕到了十几年前那场春晚。
丁秋楠在一旁轻声补充,语气里带着隐隐的骄傲:
“那年晚会,我们苏副厂长也上了台,后来还被评了劳模呢。”
丁伟业猛地从椅子上直起身。
那届春晚的份量,他太清楚了——能登台的,无一不是文艺界响当当的人物,任意一位提携两句,都足够改变他的境遇。
若苏远真与那些人有交情……
一念及此,丁伟业只觉得浑身血液都热了起来。
只要牢牢抓住苏远这条线,莫说恢复工作,便是再往上走一步,也未必是痴想。
原本冷硬的神色如春冰化水,丁伟业瞬间换上一张笑脸:
“苏副厂长,您稍坐,我……我去换身衣裳。”
不过三五分钟,他再出来时,已是一身熨帖的中山装,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苏副厂长。”他搓着手坐下,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那年春晚……您真是难得啊。台上那些老艺术家,如今可都还好?”
苏远如何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
可他偏不接话茬,只含笑说起自己在台上唱的那支歌,怎么练的,怎么上台,观众如何反应——
琐琐细细,偏偏半句不提旁人。
丁伟业在一旁听得心急如焚,却又不敢打断,只得不住搓手,脸上堆着笑,额角却隐隐沁出汗来。
这诡异的气氛,丁秋楠浑然未觉,只当两个男人相谈甚欢。
丁母却看出几分异样,嘴唇动了动,终究没作声。
二十分钟过去,苏远的话里依旧没半句“有用”的。
丁伟业心里猫抓似的,却只能按捺着听下去。
好容易等苏远说完了春晚,话题一转,又聊起厂里职工的生活趣事——
这下连丁秋楠也觉出不对了:平时的苏副厂长,何时这样健谈过?
又过了一刻钟,苏远终于起身:
“今天本是陪秋楠来探望二老,倒是我絮叨了这么多琐事,实在失礼。”
他语气温和依旧,目光轻轻掠过丁伟业隐含期盼的脸,
“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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