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滚带爬往后营逃命。
塞外的寒风裹挟着碎雪,打在人脸上跟刀刮一样。
再往前推上三里地,就是乌孙人盖的第一道石头堡垒。
那座石头堡死死卡在祁连山口最狭窄的地界。
大秦的重炮部队想要打进西域,就必须踩着这座堡垒的尸体碾过去。
樊哙扛着一把大铁锤走了过来,每走一步,木头轨道就被他踩得往下沉一沉。
“老刘,那边的乱石坡上又摸过来一批人。”
刘邦抬起头。
果不其然,左侧乱石堆里,几十名乌孙轻骑兵正借着风沙的掩护瞎转悠。
这帮家伙过去五天一直跟狗皮膏药一样贴着秦军大队伍的两侧。
大白天放冷箭,大半夜跑来割绳子、烧木头,专找手无寸铁的修路苦工下手。
刘邦呸地吐掉满嘴黄沙。
“这几天搭进去多少弟兄?”
樊哙拿手背刮掉胡子上的冰碴子。
“三百多号人吧,中箭死的不算多,剩下的基本都是活活冻死、被砸死,或者不留神被炮车碾断了腿带不回来的。”
刘邦的脸拉得老长。
“王离的火器营干嘛吃的?人呢?”
卢绾从后面呼哧呼哧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
“别指望了,韩大将军下了死命令,火器营只能死守在炮车两边,谁也不准散开去山坡上追那些散兵游勇。”
刘邦气得直骂娘。
“韩大将军这摆明了是拿咱们修路营当活靶子,搁在明面上钓鱼,就等乌孙人自己往刀口上撞呢。”
樊哙咧开大嘴。
“这种抱怨话你敢去中军大帐里去讲?”
刘邦赶紧提高大嗓门。
“韩大将军料事如神!咱们这些大老粗只管把大炮送到人家城门底下,剩下的活就让火炮去包圆!”
偏偏这时候,冷不丁一支带着骨头箭簇的羽箭从天而降,
狠狠扎进离刘邦脚跟只有寸把远的木头缝里,尾部羽毛还在拼命晃荡。
刘邦整张脸彻底黑成木炭。
“樊哙!赶紧把咱们那个挡箭用的牛皮土墙推过来!
你再去催催王离,让火枪兵把山上那帮苍蝇给我死死钉回石头缝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