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心里一凛。
他很清楚,咸阳已经把这套工业打法当成了国本。
哪怕是前线将领,只要敢碰这条红线,也会被黑冰台撕成碎片。
次日清晨,河西大营校场。
漫天黄沙中,黑龙大旗成片卷起。
三十门红衣大炮固定在厚重炮车上,一百二十门青铜迫击炮列成两排。
五千火器兵持燧发枪肃立。
八千工兵和筑路苦役推着重车,车上装满熟铁片、松木梁、黑火药、生水泥和滑轮绞盘。
队伍最前方,是刘邦的修路营,侧翼是胡亥的陷阵营。
那群人沉默得可怕。
每个人都像从矿坑和刑场里爬出来的鬼。
韩信登上点将台,拔剑指向正西。
“三十日内,黑龙旗,插上乌孙王城。”
“拔营!”
战车启动。
木轮碾过地面,轰鸣声震得戈壁发颤。
刘邦走在铺路队最前方,回头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重炮和辎重,忍不住嘀咕。
“这哪是行军,分明是伺候一群铁祖宗搬家。”
“偏偏这群祖宗一开口,就能换爵、换田、换寿命。”
樊哙扛着铁锤哈哈大笑。
“少废话,修你的路!”
胡亥拖着斩马刀从两人身旁走过,刀尖刮过碎石,带出一串火星。
他连头都没回,只丢下一句。
“前面有门,叫我。”
刘邦看着他的背影,摇头低笑,“流氓铺路,疯狗敲门。”
“乌孙这回,怕是连马厩里的最后一匹瘦马都保不住了。”
大军向西挺进到了第五天,第一门红衣大炮险些一头栽进沙窝里出不来。
七千斤重的炮车压上去,那条包着铁皮的木轨直打晃。
刘邦一脚把干活的工头踹个四脚朝天,拎着铁尺狠狠砸在轨钉旁边。
他黑着脸,压着嗓子骂:“少砸了两颗钉子。”
工头跪在冻得邦硬的泥地里,冻得脸发青。
“刘都管,长铁钉用光了。后头拉货的车掉沙窝里拔不出来,刚派弟兄们去拽。”
刘邦腰一弯,拾起铁尺,反手就往工头脑袋盔上抽。
“报废的车轱辘你不会拆下来用?废铁条你不会拿锤子敲弯?这炮车今天要是翻在这,我这颗脑袋最先搬家。
你们这一伍的人,名字全得写进陈平的送死花名册里!”
工头直接被吓破了胆,手脚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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