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截铁。
“所有人歇三天!把这个阀门拆下来,把铁砣的重量减轻一半。
阀芯重新打磨,给金属热胀留下足够的公差余地。”
“下一次点火,它绝不会再卡住。”
墨渊听到这句话,僵硬的肌肉彻底放松下来,然后咧嘴一笑,双眼一翻,昏死在石磐的怀里。
三天后的清晨,渭水北岸。
一千名黑冰台铁卫将天工院最大的一处石头厂房围得水泄不通,外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玄黑色的甲片在寒风中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厂房正中。
嬴政负手而立,玄黑龙袍的下摆被地面的气流吹得微微拂动。
李斯、蒙毅、王翦等朝廷重臣分列两侧,大气都不敢喘。
场内除了粗重的呼吸声,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那台漆黑庞大的机械上。
墨渊半张脸缠着渗血的麻布,右手夹着两块硬木板,用布条强行吊在脖颈下。
他熬出血丝的眼底透着一股癫狂,用仅剩的左手,一把攥住新换上的泄压杠杆。
“先生!泄压铁砣削掉了一半重量。”
“阀芯留足了缝隙,这次就算它把锅炉底烧穿,也憋不死!”
陈玄视线扫过最核心的几处部件。
杜仲熬制的复合胶圈将接缝卡得严丝合缝,半球形封头上的熟铁大铆钉深深咬进钢板。
侧面琉璃管内的红色水银,安静停在最底部的黑线之下。
毫无瑕疵。
陈玄退开两步,冰冷的声音落入所有人耳中:
“点火。”
指令下达,两名赤膊工匠抓起燃烧的火把,狠狠掷入底部炉膛。
大秦最上乘的洗煤焦炭立刻被引燃,刺目的亮白火光轰然蹿升。
四个壮汉拼了命地推拉巨大的双向风箱,风声呼啸。
水开了。
沉闷的撞击声顶着厚钢板一下下传出,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发烫,热浪烘干了地砖缝隙里的水汽。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盯着那根决定生死的琉璃管。
水银柱开始往上爬!
越过黑线,一寸寸逼近那条曾经让大秦工匠当场横尸的黄线。
有几个几天前受了伤的老工匠额头冒出冷汗,腿脚发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水银碰到黄线的刹那......
“呜——!”
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汽笛声,猛地从锅炉顶端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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