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后背忍不住直冒凉气。
“这要命的闷葫芦。”
“下手比沛县杀猪的樊哙还利索,这哪里是修路的苦力,分明是个活阎王。”
他迅速收回目光,不敢再去招惹那个角落里的疯子,继续指挥着前方的烂仗。
夜色渐深,血腥味和焦臭味在寒风中凝结,令人作呕。
随着外围攻势不断被粉碎,匈奴残军终于扛不住了。
右大都尉呼韩莫被乱棍打死的消息传回,剩下的几名千夫长脸色惨白。
他们彻底失败了。
本以为可以像热刀切牛油一样,轻松撕开这个由奴隶和囚犯组成的营地。
可做梦都没想到,迎接他们的不是里应外合的狂欢,而是一场全民皆兵的泥潭战。
在没有重型攻城器械的情况下,几千轻骑根本啃不动这个被水泥和护食疯狗填满的建筑工地。
“大都尉死了!火药库也没夺下来!”
“撤退!快撤出秦人营地!”
几名千夫长不再犹豫,凄厉的牛角号声划破夜空。
残余的匈奴骑兵如蒙大赦,纷纷调转马头,丢下满地的同伴尸体,仓皇逃离了这个噩梦之地。
“赢了!我们赢了!”
“匈奴狗跑了!”
营地内,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巨大欢呼声。
无数人扔掉了手中带血的工具,瘫倒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刘邦拄着一把卷了刃的铁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的官服早已被撕得破烂,脸上全是血泥,看起来比最狼狈的囚犯还像逃荒的。
但他咧开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畅快。
活下来了。
这天大的乱局,硬生生被他给盘活了。
“都管大人威武!”
刀疤脸带着一群浑身浴血的胡俘走了过来。
他们看向刘邦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发自内心的敬畏。
“大人,这是咱们兄弟抓到的俘虏!”
几个护路队员上前,将十几个被打断了腿的匈奴伤兵,重重地扔在刘邦面前。
刘邦吐掉嘴里的草根,走上前看了两眼。
“老规矩,先登记造册。”
刘邦指了指那十几个满脸惊恐的伤兵,语气透着威严。
“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咱们护路队兄弟的血。”
“没有血的,明早拿麻绳串起来,丢去采石场,砸一辈子的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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