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邦这接地气到极点的指挥下,整个筑路营瞬间活了过来。
这十几万人,原本就是在最严苛的秦法下修筑直道的苦力。
对于搬石头、和水泥、推板车这些事,他们比任何人都熟练。
此时此刻,他们建造的不再是路,而是一座为了保卫自己口粮和未来的坚固堡垒。
南门和西门方向,从正门突袭失败的匈奴轻骑,在千夫长的驱使下,再次发起了散兵线冲锋。
他们试图利用机动性,从多个方向撕开筑路营的防线。
但是,一场荒诞而血腥的烂仗,就此上演。
“杀!”
一名匈奴骑兵刚刚纵马跨过一道倒塌的木栅栏,战马的前蹄还没落地。
“噗嗤!”
一根粗长、沾着泥土的铁撬棍,从两袋半凝固的水泥缝隙里猛地捅了出来,
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战马柔软的腹部。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立刻翻倒。
那名骑兵被甩飞出去,重重砸在雪地里。
他还没来得及摸到腰间的弯刀,七八把磨得光亮的铁锹和沉重的铁锤,就从四面八方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没有叫喊,只有钝器击打血肉的沉闷声响。
刀疤脸此时已经完全杀红了眼。
他手里提着一把沉重的破甲大铁锤,带着几百个刚刚喝饱了肉汤的匈奴同族,死守在南门的一个大缺口处。
“别看人!砸马腿!”
刀疤脸扯着嗓门大吼,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迎着一匹冲过来的战马,不退反进,就地一个翻滚。
手中的破甲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抡在了马腿的关节处。
“咔嚓!”
骨骼碎裂的闷响传来,战马惨叫着跪倒,背上的骑手直接翻进了人群。
迎接那骑手的,是一群为了活命而陷入疯狂的胡俘。
没有章法,没有列阵,只有最原始的肉搏。
他们用铁锤砸,用撬棍捅,甚至有人丢掉武器,扑上去用牙齿撕咬对方的脖颈。
那些引以为傲的王庭骑兵,在这片狭窄杂乱的工地上,彻底丧失了机动优势,变成了一只只被拖入泥潭的待宰羔羊。
“你们这群草原的叛徒!忘了自己是谁吗!竟敢帮着秦人杀同族!”
一名被掀翻在地的匈奴百夫长,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气得目眦欲裂。
回答他的,是刀疤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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