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最清楚,现在怎么做才能多活一刻。
“传令!”
刘邦高声道:“前队停!”
“所有独轮车卸石,倒车!”
“车轮朝前,车柄朝外,三辆一组,排成拒马!”
“水泥袋不要搬了,堆在车后,当矮墙!”
“铁锹、镐头、撬棍,全发下去!”
秦军校尉惊道:“刘都管,你要在这里结阵?”
刘邦回头看他。
“不结阵,等着被骑兵从背后砍?”
校尉急道:“可这里不是营寨,没有壕沟,没有木墙!”
“有车,有石头,有水泥袋,还有这条路。”
刘邦指着脚下灰白色的水泥路。
“这条路是我们一锤一锤砸出来的。”
“今日就拿它当墙。”
校尉咬了咬牙,终于拔剑大吼。
“护路秦卒听令!”
“依刘都管令,列阵!”
数百名押运和护路秦卒立刻动了。
他们本就配有短铳和横刀,只是人数太少,平日只防逃亡和小股游骑。
此刻这些人依托倒下的独轮车,分成三排。
第一排跪射。
第二排站射。
第三排装填。
工兵把火药匣和铅丸箱拖到车阵后面。
随军医吏则把伤药和担架搬到水泥袋后。
十五万筑路营不可能全都结阵。
真正能被刘邦喊住的,是前后数万罪囚、雇工和被刀疤脸约束的胡俘。
更远处的人仍在乱。
可只要前阵稳住,后面就有喘息的机会。
咸阳,章台殿。
光幕中,刘邦忽然停下南撤,反而就地结阵。
王翦猛地起身。
“他不入谷?”
李斯脸色一沉,“这是抗令。”
陈玄没有说话,盯着光幕上西侧那支匈奴精骑。
扶苏皱眉道:
“若他继续入谷,南口被堵,韩信伏兵也会投鼠忌器。”
王翦缓缓点头。
“不错。”
“韩信要的是把冒顿装进河谷。”
“可若刘季也被堵死在谷中,炮火便不好落。”
嬴政的手指停在御案上。
他看着那个站在独轮车上的男人。
“他在给韩信改局。”
李斯低声道:“可他手里只有劳工和数百火铳。”
嬴政道:“所以朕要看,他能撑多久。”
战场上。
匈奴前锋已经压到三百步外。
一名骑着黑马的匈奴将领越众而出。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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