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顿坐于主位,手中握着那把新打造的百炼熟铁弯刀。
刀刃已经被他捏出了细微的汗迹。
“单于!”
一名左大都尉冲进大帐,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慌。
“西边的火烧过来了!图伦部落的战马饿死了两千匹!南边的三条河全被秦军投了毒,人畜喝了便腹泻至死!”
大帐内,数十名各部族首领面色铁青,有人甚至开始发抖。
“秦人根本没有进军!他们只派了小股骑兵放火!”
另一名首领咬牙切齿,
“我们的轻骑去追,他们直接用一种会喷火的铁管子杀人,打完就跑。他们这是要绝我们的根啊!”
“单于,不能再等了!石头城还没建好,但草场已经没了!再等半个月,不用秦人打,我们的战马饿得连刀都驮不动了!”
冒顿站起身,走到帐门处。
他掀开毡帘,望向南方的天空。
以往碧蓝的天穹,如今被一层厚厚的黑褐色浓烟遮蔽。
空气中没有青草的香气,只有呛人的灰烬味。
他知道秦人有火器,他知道秦人修了路,
他甚至准备好了用乌孙国打造的新刀,在秦军长途跋涉、立足未稳时打一场截击战。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次统兵的秦将,居然连战场的规矩都不顾。
不派大军决战,直接用一把火把整盘棋局的底子给烧穿了。
他费尽心思重组的骑兵,他引以为傲的西域新刀,在没有草和水的草原上,变成了一堆废铁。
冒顿额头的青筋剧烈跳动,猛地转身,一脚将面前的木案踹翻。
“秦人想断我的后路?”
冒顿抽出弯刀,狠狠一刀劈断了帐内的木柱。
“传我单于大令!”
所有首领立刻站直身体。
“不要去管那些放火的杂鱼!”
冒顿双目赤红,“把所有能找到的干草和净水全部集中起来,喂饱战马!”
“召集二十万控弦之士!带上所有的西域铁刀!”
冒顿用刀尖指着南方,声音嘶哑而狠毒。
“草没了,我们就去踩平秦人的路!去抢秦人的粮!”
“杀绝秦人,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