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
陈平的拳头猛地攥紧。
陛下的旨意是半年内贯通八百里直道,如今时间已经过去快一半,每耽误一天,都是在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不能绕。”
陈平的声音斩钉截铁,“传我的令,所有标段,抽调人手,增援十二标段!
我就不信,几千人不行,那就一万人!一万人不行,那就两万人!拿人命填,也得把这座山给我啃下来!”
“大都护,不可啊!”
秦吏急道,“这山太硬了,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再填人进去,只会白白死伤,毫无用处!”
“闭嘴!”
陈平猛地一拍桌子,
“本都护只要结果!陛下的军令状在此,谁敢慢我工期,我就先斩了谁!”
秦吏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再言。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骚动。
“大都护!第三标段的刘季求见!”
“刘季?”陈平眉头一皱。
对于这个罪囚,他的印象极其深刻。
从最开始的“分道法”,到后来的“分食结胡”,再到冰河下水,这个看似卑微的沛县小吏,总能在绝境中展现出惊人的能力。
陈平的密卷里,对刘邦的评价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忌惮。
“让他进来。”
很快,穿着一身破烂囚服,脸上沾满灰尘的刘邦被带了进来。
他一进帐,就直接跪下了。
“罪囚刘季,参见大都护。”
“起来说话,你不在你的标段好好干活,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刘邦没有起来,依旧跪在地上,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表情。
“大我护,卑职……卑职是来请罪的。”
“请罪?”
“卑职听闻十二标段受阻,昨夜带着几个懂石活的兄弟,偷偷来看过那座山。”
刘邦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山……那山是‘石王’,是整块的花岗岩,没有人能凿开它。”
“所以呢?”
陈平冷冷地看着他,“你想告诉本都护,这路修不下去了?”
“不!”
刘邦猛地磕了一个头,“卑职是想说,不能再让人去白白送死了!大都护,卑职想了一晚上,把所有能想到的法子都推演了一遍。
无论是加人,还是用火烧水浇,对着石头都没用,只会把人活活耗死在这里。”
他的眼中布满血丝,那是熬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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