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尸。
“敢毁水渠、抗拒种田的,这是下场。”
接着,他指向那几车物资。
“肯下地插秧的,每人一把精钢锄,半斤精盐。染了疟疾的,排队喝药。”
一边是死无全尸的霸王巨力,一边是活命的盐巴、铁器和神药。
一名黑瘦的百越汉子咽了口唾沫,扔下木矛,大着胆子走到车前。
秦军吏员真塞给他一把铁锄和一小袋精盐,又舀了一碗发苦的青蒿汁递给他。
汉子端着药碗,手抖得拿不稳。
他得了疟疾,连日高烧。
一碗药灌下去,苦得流泪。
但在阴凉处坐了半个时辰后,他身上的寒战竟奇迹般地停了,烧也退了下去。
“神药!能活命!”
汉子跪在地上,大口啃着手里的精盐袋子。
防线瞬间崩溃,扔掉石斧和木矛的声音响成一片。
上千百越人争先恐后地排向发放物资的牛车。
项羽驻马立在高处。
两个时辰后,五千亩水田里,排满了弯腰劳作的百越青壮。
第一批双季稻的翠绿秧苗,稳稳扎进了大秦最南端的烂泥里。
……
岭南的稻谷靠铁血开田,而距离咸阳更近的荆楚平原,大秦的新政正在接受另一种考验。
云梦泽外围,一片常年干涸的旧田旁。
一名五十多岁的楚地老农抓起一把干硬的土块,在指间捏碎。
土块硬得发白,他用力摇头,满脸苦涩。
“一年种两茬?那叫抽地筋。收完第一茬,地里肥全没了,第二季只能长茅草,朝廷这是要逼死人啊!”
旁边,地方豪强景氏的家主景通拄着鸠杖,冷笑出声。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家丁,都抱着胳膊看笑话。
“朝廷派个毛头小子来,读过几本破书,就敢在楚地教人种田?”
景通指着不远处那个在泥坑里忙活的背影,阴阳怪气,
“这水渠废了三十年了,他不求雨,倒在泥里玩起木棍来了,纸上谈兵罢了。”
烂泥里,大秦学府首批理科考取功名的年轻官吏李良,根本没搭理岸上的闲言碎语。
他裤腿高高挽到大腿,小腿上全是泥巴。
胸前挂着少府发放的官员木牌。
李良手里没有任何竹简,而是握着一把木质卡尺,一根带铅坠的长棉线,以及一个天工院赶制的简易木框水平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