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能活着离开。
只要活着,什么都好说。
可头顶上的太阳已经偏西了,山道上的拥堵越来越严重。
前面一辆装满碎石的独轮车翻了,堵死了整条路。
后面的车全挤在一起,推车的民夫开始推搡叫骂。监工的鞭子抽得劈啪作响,但越抽越乱。
“突击组!过来!”
那名秦吏忽然指向刘邦所在的方向。
樊哙和卢绾脸色一变,刘邦心里也咯噔一下。
突击组,全称是“第一道路工程队突击组”,专干最重的活儿。
砸石子、夯地基、开冻土。
全组六十人,一半是沛县同乡,一半是匈奴战俘。
干活最苦,饭食最差,挨鞭子最多。
“把这条道清开!”
秦吏指着翻倒的独轮车和散落的碎石,“半炷香!”
樊哙骂了一声,扛着石锤就要去搬石头。
刘邦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山道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忽然说了一句:“清了这一车也没用。”
秦吏猛地转身,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你说什么?”
“我说,”
刘邦抬起沾满泥灰的脸,
“挖土的在前头挖,推车的在后头堵,砸石头的在最里头出不来。这三拨人全挤一条路上,你清一百次,它也堵一百次。”
秦吏脸色铁青,两步走到刘邦面前,鞭梢抵着刘邦的下巴:
“你一个罪囚,也敢教本吏做事?”
刘邦膝盖一软,扑通跪了下去:
“小人不敢,只是再这么堵下去,今天连三十步路基都铺不出来。上面问下来,大人也不好交差。”
秦吏的鞭子停在半空。
刘邦这句话戳中了他的死穴。
陈平的军令状写得明明白白:【第三标段五日内必须铺出一里路基,逾期者,标段监吏连坐。】
“你有什么法子?”
秦吏问道。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