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的火力是木炭的两到三倍,烧起来温度更高、持续更久。如果能大量开采,大秦的炼钢炉就能彻底突破瓶颈。”
嬴政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不是不知道并州有黑石头。
事实上,秦军在修直道时就曾在太原附近发现过露头的煤层,但当时没人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矿口被随手填了。
“让匈奴战俘去挖。”
陈玄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感情色彩。
“他们是战败者,不是客人。大秦不欠他们任何东西。干活,换取他们草原上妻儿的口粮。干得多,妻儿吃得好。干得少,妻儿饿肚子,不干......”
他没有把话说完。
嬴政替他说了。
“不干,就没有妻儿了。”
陈玄微微点头。
殿内沉默了几息。
片刻后,嬴政开口了。
“匈奴人性烈如狼,纵然妻儿在手,也难保不会有人狗急跳墙。七万青壮,就算打散了编制,只要十个人串联起来抢到武器,就够营地鸡飞狗跳。”
嬴政的目光从沙盘上抬起,直直看向陈玄。
“先生打算让谁去管这群狼?”
陈玄等的就是这句话。
“陛下觉得,陈平如何?”
嬴政眉头一挑。
陈平。
那个刚刚在匈奴后方投毒、离间、策反了左贤王呼韩邪的阳武穷书生。
嬴政的脑海中闪过陈平那份考卷上的三策:【投毒、离间、悬赏。每一条都透着彻骨的阴冷,没有半分仁义可言。】
“陈平手段够脏,心够黑,而且他没有底线。”
陈玄一字一句道,“管七万匹狼,不需要仁将,需要一条比狼更毒的蛇。陈平就是那条蛇。”
嬴政没有立刻表态。
他转过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端起茶碗,又放下。
“具体怎么管?”
陈玄显然早有腹稿。
“苦役营立三条铁律。第一:连坐。每五百人一营,一人反抗,全营受罚。三人以上反抗,全营诛杀。
第二:举报有赏。任何战俘检举同伴的串联企图,检举者可以获得双倍口粮,其家人在草原上的待遇提升一等。
第三:分化。不同部落的人混编在一起,互相监视。陈平最擅长的就是挑拨离间,让匈奴人自己斗自己,比秦军拿刀砍省力一万倍。”
嬴政沉默了大约十息。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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